“更何况二十九之后便是除夕,除夕之后便是皇上的万寿节,这大事一件接着一件,届时明明是妾身与殿下新婚燕尔,无人相庆不说,只怕殿下连陪伴妾身的工夫都没有了!”
宫帱还欲再劝,奈何我撒娇撒痴,死命不从。见我态度坚决,他也免不得叹一口气,答应了我万寿节之后再择婚期,隆重操办的要求。
我抓住时机,便又说为保名声,必得大婚之后再行圆房。宫帱自不答应,可耐不住我软语讨好几句,便也只好依从,不在话下。
其实,除了人恶心,宫帱待我并挑不出什么错处。衣食住行自不必说,比在蠡府时更加精美奢华。从晨起睁眼到夜临入睡,一日里事事都有数不清的婢女服侍伺候。
就连去花园散步,也有前后十数名侍卫小心看护,后面十数步外遥遥跟着八名屏息敛气抬轿辇的小子,以防我突然累了不愿走动。
而说到侍卫,每日虽有轮值,我却再未见过那晚听到我与宫幄谈话的那几个。
如此过活,我自然憋闷。向宫帱请求,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裁去每日看护我的侍卫。我心中明白,他必是吃了之前水晴逃婚的教训,不曾对我彻底放心,这才死不松口。
终于,在我一日十数次的抱怨下,他才勉强答应了撤去伺候我每日梳洗上妆,洗衣熨烫,膳食茶水,清扫房院,掌灯添炭,出恭沐浴等百余名侍女。层层选拔,单挑了两名府中最为出挑的丫头做我的贴身侍婢,专属伺候我每日全部事宜。
这两名侍婢,一个叫关雎,一个叫蒹葭。
两个女孩不过十五六的年纪,起先都是规规矩矩,相处下来觉出我不是那刁钻苛刻的主儿,到底是单纯的少女心性,便也对我敞开心扉了。
关雎是太子府的家生丫头,一张鹅蛋脸粉红可爱,她的性子率直,做起事来干脆爽利,是典型的北地胭脂。加之自小修习武艺,身子健壮,便被宫帱相中,随身侍奉之余,还能护佑我的安全。
相比之下,蒹葭便显得内敛许多。选人的时候,便将一张巴掌小脸低低一垂,竟是头也不敢一抬。还是她的老子娘告诉宫帱和我说,这丫头还是府里从南境收来的奴才,人虽腼腆,伺候人却最是个贴心周到的。
除夕宫宴将近,宫帱整日流连宫中无暇回府,白日无事,这两个丫头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陪我聊着解闷。聊得多了,便也心无芥蒂,没什么忌讳了。
“娘娘,您——”
“——我还尚未过门,平日宫帱不在,你们叫我姑娘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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