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?”
唐棠跟着叶永秀刚走出家属院大门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,回头一看,是谢娟娟。
谢娟娟站在院子里,跟唐棠隔着一道大门,她气喘吁吁地,像是刚跑过来的样子。谢娟娟的目光在叶永秀和唐棠身上睃了几眼,似乎有点期待,又有点怜悯。
这种复杂的神情,唐棠从来没在小孩子的脸上见过。
末了,谢娟娟跟唐棠挥手,“再见,唐棠。”
唐棠觉得谢娟娟怪怪的,平时不是不爱搭理她吗?怎么还专门为跑过来和她说再见?
而且吧,谢娟娟那句“再见”拖得长长的,好像以后见不到了一样。
“再见。”唐棠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一直到唐棠走出很远了,不经意回头时,谢娟娟仍旧站在大门口,甚至因为唐棠的回头,谢娟娟又挥手做了告别的动作。
叶永秀今天终于舍得花一毛钱买了公交票,唐棠身高不够一米,可以随家长免费乘坐。公交车挤得哟,下头的人挤不上去,上头的人挤不下来,不过叶永秀硬是带着唐棠挤上车,不管车子怎么颠簸,祖孙两个始终屹立不倒。
到站下车之后,叶永秀拍拍千层底上被人踩出的脚印,鼻子里哼一声,“看看咱,脚大江山稳。”
唐棠:……好吧,值得骄傲。
现在的结婚在形式上很简单,组织上批准了,两人领结婚证,然后新郎用自行车把新娘拉回家,再在家里请最亲的亲朋吃顿饭,事儿就算体体面面地办完了。
今天结婚的新郎是肉联厂厂长的二儿子,酒席就摆在他们家里。
院子里贴着许多大红的双喜字,女同志们进进出出地给主人家帮忙,男同志们聚在一块儿玩扑克牌,小孩子们兜里揣着瓜子花生和糖,跟猴子一样到处乱窜,老太太们呢,就聚在一块儿唠闲嗑。
叶永秀一进门,就被一个老太太拉过去坐着了。
“男方家可真富实,三转一响全都是买的名牌,手表是上海牌,缝纫机是飞人牌,自行车是永久牌,啧,还有收音机,红灯牌的!”
“可不是,听说还买了个海鸥相机,可阔气!”
海鸥相机八十几块钱一个,论起来还不如手表贵,但是这东西的购买证相当难弄,而且对于过日子和工作来说,那真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,就为了一丁点儿不管饱不管暖的闲情,一般人家谁舍得花这么一笔钱呢?
啧啧啧,一阵感叹声。
老太太们一边嗑瓜子一边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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