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么明显的心疼和知足感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拢在怀里。
这是苏诀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,九戎台的主位,外人眼里心机深重的男人,那颗心被他藏在十八层地狱,无人能够窥见,可是这一刻苏诀仿佛窥见了,窥见他那颗跳动的,鲜活的,外表没有任何保护的,赤裸裸的心脏。
……
因为前面有警车和救护车开道,所以车速飞快,即使在市区拥堵的路上也算顺畅,大半个小时后车子便抵达医院门口。
救护车上的人被迅速抬下来送外手术室,黄澎和叶覃跟着。
苏诀这边停下车,关略抱着沈春光便往抢救室跑,那个晚上所有人都在跟命运赛跑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紧绷沉默,几乎无话。
折腾到快凌晨的时候终于安定。
沈春光这边暂时被安顿在抢救室,苏诀进去的时候关略坐在床边,沈春光右手已经被包好,五指都绑了纱布和药,手臂上打着吊瓶,鼻子里塞着氧气管。
关略在旁边呆呆坐着,上身挺得有些直。
苏诀走过去,抿了抿唇,开口:“已经跟院方这边打过招呼,明天会调一个单人病房出来,但今晚就只能先暂时在这窝一宿。”
因为救护车送治的都是公立医院,住院病房紧张是常有的事,像沈春光这种情况又没有提前预约,自然没有病房。
关略微微“嗯”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苏诀一时便也无话了,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守在病床旁边,深夜急救室里灯光很亮,病床周围用蓝色布帘隔开,布帘外面是其他病床,还能听到护士和家属在说话。
有人说话气氛多少会好一些,至少不会那么压抑。
苏诀又在病床前面站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问:“医生怎么说?”
关略还是保持刚才的坐姿,几乎没有动,只是深长地吸了一口气:“急救医生只是查了个大概,具体要等明天上午报告出来。”
“那手呢?”苏诀不清楚之前范庆岩寄指甲和避孕套的事,只是刚才在车里看到沈春光的右手血肉模糊,所以知道右手肯定受了伤。
关略被他这么一问,似乎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:“指甲被剥落之时伤到了甲床,可能稍后要做一个甲床修复,但因为伤得太久没有及时处理,所以已经发炎溃烂。”
关略说完,苏诀一时似乎没有听明白,什么剥落,什么甲床?
“他们拔了她的指甲。”
关略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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