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成轻轻一拉,向后面的一片庵堂走去。
邱处机看着三个人走远,脸上的怒色一时却难以化解,他本是修道之人,此时却不愿意喋喋不休地去向马钰诉说、抱怨,就只是闷着头,背了手沉默地向前面走去。
马钰看着邱处机的样子,轻轻摇着头微微一笑,也并不多说,只是在旁边指引着方向,带着邱处机来到了一座庵堂处:“师弟,这是我平时居住的庵堂,如今你就随我在这庵中居住,平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是,师兄。”邱处机答应着,随马钰进了庵堂,进去一看里面十分简陋,和师兄弟四人在终南山时情形大致相同,知道师兄这几年来也一直秉持自己当年许下的炼“贫”志向,置身世外,倒似乎把原来自己的半世豪富都远远抛在了红尘之中,此刻已是心无挂碍,于修道之上又何止是“精进”二字!
邱处机看着这庵堂之内室徒四壁,空空如也,心想这或许倒正如师兄此刻的心境一般,这样一想,又想起刚才自己内心的激愤,如今看来却好似长年的静水缓流却突然被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。受了他人嘲弄有此反应,于常人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,不过自己是修道之人,又经过六年山居苦修,难道就只是修到了这一层境界吗?这样一想,心中又愧又悔,一时竟是默默无语。
马钰原本已经得道多年,他又是于中年方才入道,之前经过了半世人海沉浮,目光是何等敏锐,知道此时邱处机因为什么而苦恼,但是他修道有得,又深知某一时刻个人的烦恼却是无人能替得的,就好似凭自己过关一般,总要自己慢慢去悟透、悟得。这一节却好似那茧中想要挣脱而出的蝴蝶,外人看它如何在茧中苦痛、挣扎,却无论如何都不应去施以援手的,若一时好心助它出茧,恐怕只会放出一个稚嫩的生命,少了这番煎熬后的蝴蝶没有那番挣扎出来的坚韧强大,又如何面对茧外风雨飘摇的世界?
马钰既然知道这番道理,所以无论心里如何顾念自己的这位小师弟,此时却只是放手不管,只任由邱处机呆呆地坐在庵堂之内发愣,自己却去旁边的庵堂中,向吕道安了解这几天重阳会会众的教学情况,又对几位弟子的修行情况做了详细的指导。等他处理完这些事情,向自己庵堂中走回去时,月已中天,即将要到半夜时分。
马钰慢慢向自己庵堂走去,庵堂之内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声音,刚开始他以为邱处机此时正在练功打坐,所以想此时的安静也极为正常,可是等他走进庵堂之中,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看,庵堂之内却是空无一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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