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一遍在他耳边萦绕,直绕的他满耳都是“宽恕过往……光明再现。”
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“我真蠢,我是谁又怎样?关键我就是我啊,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我,不是旁人。阿猫阿狗也好,纪恕也好,壳子没变,实质会越来越好。宽恕过往,上不怨天下不尤人……”
醍醐灌顶一般,他一下子想通了!几个月来第一次真的明白了纪巺的良苦用心。
“谢谢义父义母。多谢你们留下我,给我一个家,悉心教导我。”
他像甩掉了一个思想包袱,一个沉甸甸压着他双肩的包袱。
顿悟的纪灭明身上轻松,去找师兄吃饭了。
申时,纪家祠堂。
纪家祖上几代子息单薄,男丁尤少。纪巺的高祖膝下一子两女,曾祖一子一女,祖父两子,但半途长子早夭,唯剩幼子,就是纪巺的父亲。
此时,纪巺带领夫人陈氏、儿子纪默、义子纪恕立于祠堂。
贡品香烛齐备。
蜡烛燃烧,烛光微动,映着一众面庞。
众人面色庄重,祠堂里寂然无声。
纪巺手中拿着备好的香支,点燃,插进炉中。做完这些,双膝跪下,只听他口中道:“丙子岁除,丁丑在望,后辈纪巺携妻子以告:巽不知高祖曾祖饮食喜好,一应备好茶果牲醴酒馔敬上,唯盼先辈随心意得享;祖父喜茶、父亲好酒,巽一一铭记在心,特献好茶‘一叶眉’、醇酒‘君子醉’。除夕之夜守岁祈福,巽愿诸位先辈随心所欲不醉不休。巽平素虽喜好山好水,然,于家族尊严、存续之大事丝毫不敢懈怠,还请放心。巽妻贤子孝,近日又喜得义子,一并告知。愿先辈护佑我纪家子孙头脑清明,自强不息,纵不敢生当人杰,亦期无愧于心。”
他絮絮叨叨说了一篇,说完举酒酹祖,跪拜。拜完他深深看了一眼父亲纪寒柏之灵位。
陈夫人,纪默、纪恕随纪巺跪拜,拜完随之起身,退出祠堂。
三年前。孟冬。
纪巺之父纪寒柏外出办事,归家途中。
天命之年的纪寒柏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昏昏欲睡。这位纪家堡当家堡主和他的人马沿途虽有歇息休整,但一路劳顿仍免不了困乏,尤其是马车起伏颠簸,马车内温度适宜,靠垫又软,更加他一路思虑,此时想到两日后就能到家,不由心绪放松,身体也放松下来。
前面三百米处是一个斜坡,坡上长着一片竹林,故而此坡唤做青竹坡。青竹坡竹叶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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