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和面具都毁了,当着黑衣人的面被你祖父一掌化为齑粉。”纪巺嘿嘿笑了两声,带着一股“可以理解’”的幽默感,“依你祖父为人,这件事他的确做的出来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小。”纪默话语中不无遗憾,“祖父是个怎样的人?”
纪巺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……是个好父亲。有时候人总是会犯错的,有时候对与错的界限本就让人难以分清。而‘抉择’本就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。”
他回答的含混不清,纪默似懂非懂,也没有再问。
“那白衣人呢?”
“白衣人亲眼见他毁了书和面具,气急败坏,但也无可奈何,只得走了。”
纪默若有所思,停了一会儿,他问:“祖父的师兄是谁?他派黑衣人劫道,又被祖父轻易识破,看起来有点欲盖弥彰。”
听完这话,纪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赞许:“我的师伯么,”他想了想一下措辞,想要表述更恰当一些,“江半图,他本是个为人和善之人。”
纪巺像是陷入了回忆里,缓缓道:“我记事的时候江师伯尚未出师,那时他还在纪家堡,尚未娶妻。小时候我调皮捣蛋,爱找他玩,他就趁休息时间给我编各种各样的鸟笼子,我再把从玉岚山抓到的好几种鸟儿关在笼子里,听它们的鸣叫声。师伯闲来无事喜欢做木工,我差点以为他将来要做一位出色的木匠而不是一个厉害的易容师。”
纪巺轻笑了一声,接着道:“我印象最深的是江师伯眼睛不大,但笑得温和,直到后来,他在纪家堡遇到了我的表姨母,我母亲姨母的女儿,琼枝。那一年,表姨母随家中长辈路过纪家堡便顺道来看望我母亲——琼枝姨母从小在我外祖家时日颇多,虽然她小我母亲十岁,但与我的母亲一直感情亲厚。琼枝一来,我的母亲很高兴,出于孩子的好奇和欣喜我也很兴奋,我一兴奋就想要向谁炫耀一番,于是我想到了师伯。那天,我激动地跑到师伯的住处告诉他我表姨母来了。我对他说,我表姨母长得极美,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,对我也很好,笑起来也好听!”
纪巺说着苦笑了一下,想要站起来拿茶壶倒一杯茶。
纪默看到父亲的举动,抢先站起来拿起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。
纪巺看他一眼,点点头,啜了一口热茶,继续道:“师伯听完我的话不以为然,还笑我说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是美丑么?我听到他这样说就很着急,迫切想要给他证明一下我的眼光。——要是早知道后来事情发展到那样我绝不会急着去证明什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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