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言不语,在众目睽睽之下,许一凡一揖到底。
镇西军参将许一凡拜见镇西军老卒。
这五百老卒,看到这一幕之后,热泪盈眶,然后,为首一位年近七旬的独臂缺耳老人,拍了拍衣袖,跪倒在地,朗声道:“步兵老卒赵长安,恭送许将军入京。”
在老人跪下之后,其他人也紧随其后,纷纷跪下。
“先锋营老卒高粱,恭送许将军入京。”
“骑兵营老卒解飞甲,恭送许将军入京。”
“辎重营老卒郑西凉,恭送许将军入京。”
“......”
五百老卒,面对那作揖不起,迟迟不肯直腰的白袍少年,此起彼伏的恭送声,不绝于耳。
坐在马车上充当马夫的姜三甲,看到这一幕,微微眯起眼睛,眼神迷离而恍惚,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儿,眼中充满了追忆神色。
遥想当年,大概是二十多年前,也有一个姓许的武将,来到了西北,在他离开的时候,也曾出现过无数士卒百姓千里送行的场景。
当年,因为那个男人,西北少死了很多人,少打了很多年仗,也是因为那个男人,让西北的百姓,对朝廷有所改观,可惜,这种改观持续的时间不到十年,就烟消云散。
当年,在许淳被诛杀于皇城当中的消息传到西北的时候,在朝廷着力剿杀许淳一党的时候,西北三洲有无数百姓不惜身死,也要为其披麻戴孝,每逢清明节的时候,都会遥遥的祭奠那位有谋逆罪名的武将。
时隔二十余年,当一个同样姓许的年轻人,来到西北的时候,他也为西北带来了和平,也在不遗余力的改变着西北,五百老卒的恭送,既是对许一凡的恭送,也是对许淳的恭送,同时,也是对朝廷的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十五年前,死了一个许淳,西北人无能为力,若是十五年后,再死一个许一凡,那西北人可不会再坐视不管,置之不理,镇西军可以死在征伐西域的战场上,可以战死在边境上,也可以战死在玉门关内,战死在长安城下。
五百老卒,代表的不止是镇西军的老卒,而是整个镇西军,还有整个西北的百姓。
坐在姜三甲身边的赵娣,看到这一幕,内心震动不已,手中的养剑壶颤鸣不止,壶中的无尘剑,在这一刻隐隐有出鞘的迹象。
西凉山,西凉镇,西凉老卒,齐声恭送那个白袍少年。
良久之后,许一凡缓缓起身,环视一周,转身返回马车,这辆简陋的马车,再次启程,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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