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稳婆的声音中,已经显露出慌张。
他站在滴水檐下,不断地来来回回踱步,心中焦急不堪,一连听着,那叫喊声却逐渐微弱了下去……他心头蓦地一顿。
“娘娘,再使把劲儿,不能放弃啊娘娘!”
“太医,一旦不能两全,你必须……必须舍母保子……”
女子声音十分熟悉,撕如裂帛,亦像是诀别。
“放他娘的屁!”
殷帝在外听得,当即朝内大吼:
“什么舍母保子!周老头儿你给朕听着,朕两个都要,皇后和小皇子,其中任何一个出了差错,朕揭了你的皮!再凌迟,下油锅!拿你们太医署的子子孙孙陪葬!”
周太医给吓得不轻,手腕倏然抖了一下,跪在地上连连叩头。
“是……”
“皇上放心,老臣必定会竭尽毕生的精力,全力看护娘娘。”
“少废话!”
正说着,里头又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殷帝嘴上发狠,心中却万分焦急心慌,千层皂底靴来来回回,将檐下的青砖踩得“笃笃”作响,豆大的汗珠,一颗接一颗地从额头往下掉。
小夏子见这情形,亲自去御膳房,呈了冰制的银耳酸梅梨汤,端上来劝道:
“皇上喝口凉汤,祛祛暑气吧。”
“唔。”
他只看了一眼,蓦地想起了紫苏藕粉酸梅羹,那是皇后亲手为他做的,第一碗汤羹,却被自己碾成了齑粉,深痛地愧疚,从他的心头油然而生。
产房内的痛叫愈来愈急。
“周老头儿,怎么样了?”
声音从门外大声传来,周太医全身早已热汗涔涔,镇定演变为慌乱,却不敢说出“胎大难产”四个字,加上皇后本来体虚,只唯唯应道:
“老臣……必当竭尽全力!”
他的话语决绝,仿佛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殷帝一向谨慎灵敏,怎能瞒过他?
“可是不好?”
殿内久久不语。
皇后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那声音听得,犹如人的回光返照。
外头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了!
那皂靴飞身至帘门外,撞开门阀,一把甩开珠帘,强行闯进去……
“皇上!产房污秽,您不可进去!”
随着小夏子尖细的呼叫,外头的一行束立的奴才,全全地跪下了。这番场景,任谁也不敢再出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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