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切,从昨夜开始,从此消失。
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,已经死了!
“老爷,您节哀顺变,奴才们还需要您。”
一个家丁拿了数叠白纸过来,在灵前安静地焚烧,眼中也不觉滴下了两滴泪。
灵前站着的人点点头。
二十一日后。
棺椁下葬。
是夜,浓霜风欺。
重老在书房独坐,案上放着重烨的家书,他缓缓拆开,封封细看,那信角处,已经被手指磨出了薄薄的一层毛躁,有些汗渍侵染的发黄。
窗外寒风四起,吹打得窗棂哐啷作响。
屋中烛光摇曳。
案边的人充耳不闻,手腕颤动,老泪纵横,浑浊的液体“啪嗒”一下滴在了信纸上,墨迹晕染成模糊的一片,他慌忙地撩起衣袖去擦。
琉璃看得心酸。
她走过去,在案前直直地跪了下来,垂下头,喉中低声哽咽。
“父亲,是琉璃对不起你。”
听到有声音响起,他才慢慢地抬起头,才不过二十余日,他看起来仿佛苍老了二十岁,已经形同老翁。
那刚毅的脸上,此刻满面泪光。
见地上跪着的人,他慌忙起身去扶:““使不得……公主快快请起,重某万万受不起啊……”
地上人心中惭愧,将头垂得更低。
她俯下身去,匍匐在冰凉的地砖上,抑制不住心头的痛苦,闷声痛哭起来。
“快起来……”
“地上这般凉,你身子有旧疾,快起……”
“父亲!是璃儿不好,都是璃儿的错,是我害了重烨哥哥,是我当初执意要进宫,也是我害得哥哥身份暴露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当初我若肯听父亲的话,一辈子待在这府内,重烨哥哥也便不会……是我……都是我!”
“唉……”
房中响起一声苍老的叹息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自古‘一命换一命’,这或许,也就是烨儿的宿命!”
琉璃心中抽痛,红肿的双眸布满了血丝。
他看看窗外,弯腰扶起了她。
“如今后悔,也为时不晚,我早就说过,上一辈的恩恩怨怨,便就此埋葬吧!从此收手,好生寻个夫婿嫁了,有重府为你做依仗,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,岂不很好?”
“父亲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已经是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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