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课业太重了吗?”紫苏若有所思地看着又长高许多的儿子。
“不是!”阳玄颢连忙摇头,课业他从不觉得重。
“那么,皇帝是觉得那些人冒犯了你的威严?”紫苏并不放松,继续问道。
“……”阳玄颢沉默不语,好一会儿,他看着母亲,摇了摇头。
紫苏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,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,笑道:“皇帝是认为他们圆滑,先上弹劾,真正决定时却又避开,其心可诛,是吗?”
阳玄颢一怔,随即不好意思地点头,忐忑地问:“母后娘娘,孩儿是不是错了?”
“不,皇帝没错!”紫苏笑着道,“皇帝能这么想,已经有明君的风范了!”
难得听到母亲夸赞,阳玄颢禁不住有几分雀跃,笑得好不开心,紫苏也微笑着等他略略平静,才开口:“不过,哀家倒要谢谢他们,若是他们病得这么巧,今日的朝议就免不了一场纷争了。”
“啊?”阳玄颢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“因为今天要议的是对两位太傅的弹劾吗?”
“是啊!”紫苏收回抚mo他额发的人,目光投向晨雾未散的湖面,淡淡地道,“那样一来,只怕所有的朝臣都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,党争是在所难免了!”
阳玄颢神色一凛,俊秀的脸上竟无一丝稚气,严肃无比地看着母亲,可是紫苏却看都不看儿子一眼,径自说下去:“历代皇帝都喜欢用党争牵制朝臣,那也的确是巩固皇权的不二法门,可是哀家不是皇帝!所以,哀家不要党争!尹相已经答应哀家不再反对哀家的行动,三司长官今天的行动也是替换的理由,哀家要一个唯我所用的朝廷!”
最后一句,紫苏的语气很重,让阳玄颢不由退了一步,定定地看着转过身看向的母亲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,紫苏轻轻揽他入怀,温柔的动作一如往昔,却让阳玄颢觉得心寒。
“颢儿,三年,最多三年,哀家就会让你亲政,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!”紫苏捧着儿子的脸,看清他眼底的戒备,却只是淡淡地开口说明。
戒备一下子消失,阳玄颢的心中涌起不解的疑惑,正想开口,紫苏已经放开手,重新转身望着湖面,平静地道:“元宁的江山是你的,母后会一直替你守着,可是,能不能真正掌握它,要看你自己,你若是不介意做个虚名的*,母后也不介意将皇朝的权力一直握在手中,毕竟,这是母后费尽心力才得来的,你是我唯一的孩子,我不会伤你,可是,有些东西,还是要自己动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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