颢皆是一言不发,他根本无从说起,又谈什么劝谏。
“不是还有王家人吗?为什么是下官呢?”方允韶的笑容更加苦涩。
“王家人不足大用,你是陛下最亲近的太傅,这两点还不够吗?”谢清反问,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变。
“谢相希望下官怎么做?”方允韶知道自己已无退路,只能暗自咬牙,面上却只能无可奈何地一笑,低头请示。
谢清伸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他抬头,一字一句地说明:“自从去年腊月起,陛下就没有给太后进过请安的笺表,连新年也是,方太傅要劝陛下遵从孝道才是!”
“如此即可?”方允韶见他再无下文,不由惊讶地确认。
“如此即可!”
“下官会尽力劝说陛下的!”方允韶应承,也松了一口气。
谢清轻笑,摇了摇手,温和地对方允韶道:“君瑞兄,这只是底线,你若能做得更好,于你,于方氏,都会有更大的好处。”
方允韶苦笑,没有出声。
“显宗皇帝以嫡次子入主东宫,其时,嫡长子犹在,方大傅以为是何故?”谢清淡淡地问道。
“史载,显宗皇帝在世祖诸子中最为贤明。”方允韶不解谢清的意思,回答得中规中矩。
谢清没有评价,只是微笑着背了一段话说:“帝南巡,永宁王随驾,以皇三子、皇六子为从,至江南,王不胜累,病,皇六子亲至榻前,执弟子礼,躬身侍奉,帝以为贤。”这是《元宁实录•;世祖卷》的原话。
“谢相……”方允韶似懂非懂,不由出声。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不改的制度,深究起来,也就从显宗开始的,即使正位东宫,显宗仍以弟子之礼尊崇永宁王,世祖皇帝也正因为才以为嫡次子最贤明,君瑞兄以为善否?”谢清平静地问道,只是方允韶却不敢出声,他并没有谢清那样大胆,敢如此直白地评价先帝。
“即使是显宗皇帝自己也承认,论谋略,他不及出继夏氏的皇五子,论政略,他不及任职议政首臣的皇七子,论军略,他不及收复灵郡的皇次子,但是,他有一位好师傅。”谢清似乎有了兴致,竟说开了,“不是永宁贞王,而是太学司教风然,正是风然在永宁贞王卧病时,进言显宗,以皇子之尊,执弟子礼,亲身侍奉,才让显宗脱颖而出。显宗即位后,除了对钦命的太傅,唯一执弟子礼的便是只有从五品官位的风然,并在即位三年后,为风然加了太傅之衔,以此成定例。”
“谢相,陛下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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