芾出列反驳,“如今两军对峙,正应鼓舞士气,以求一举破敌,此时,大人身为兵部尚书,不思有助前线之事,却在朝堂之上言此沮丧之辞,岂为人臣之为!”
杜全浩并不理会他,只是行礼对阳玄颢道:“臣请陛下圣裁!”
“陛下,臣以为此时罢战,一则满泄我士气,二则伤朝廷信誉,万万不可!”曹芾见杜全浩不理会自己,也转而向皇帝进言。
“劳师无功是大忌,杜卿,朕不想助长周扬的气势!”阳玄颢很认真地回答,“此战,朕是志在必得!”
杜全浩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皇帝,默然行礼退下,曹芾也行礼退下,阳玄颢正松了一口气,就见户部侍郎于重站了出来,以略带沙哑的声音禀告:“陛下,三日前,兵部将永宁王所报请之用度转介户部,经核算,并无差错,请皇上过目。”
阳玄颢觉得自己被算计,本来,像这些军政要务是不会在朝会上议论的,今天却接二连三地报上来,好像不当面奏报,就没用似的。
有人给他布了一局,要逼他退兵!
接过内侍转呈的奏表,阳玄颢深吸了一口气,按捺下所有情绪,打开奏表细看,这一看就让他大惊失色:“你说并无差错!”
“是!陛下。”于重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“那么为何与往年的数字出入如此巨大!”阳玄颢清楚地记得南北两大边防的用度数字,很明显,永宁王这次呈报的数字过于庞大了。
于重一点都不紧张,只是神色间有些疲惫,声音也更哑了:“臣回禀陛下,由于陛下下令征召青州士民,以致青州大部分田亩错过今年的春播,北疆大军的粮饷必须从江河各州调拨,费用巨大,永宁王幕府的计算并无差错,他们甚至选择了最节省的调运方案。”
打仗打得是什么?钱!钱!钱!
阳玄颢很清楚这一点,他更清楚,自己确确实实被算计了!
永宁王告诉他无将可用、无兵可调,现在,他的大臣告诉他无钱可拨、无粮可征,朝廷甚至会出现巨大的亏空,这场仗还怎么打?
“够了!”阳玄颢大喝,气极起身,指着殿中的臣子,声色俱厉地斥道,“你是户部侍郎,你知道国库的情况,你说,这个奏请朕能答应吗?你呈上来是何居心?欺朕年少无威吗?还有你!”他的手指又指向杜全浩,“你是兵部尚书!战事不利,你就想办法应对!一心只想着撤兵!你这是渎职!”
“陛下!”于重不作声地接下阳玄颢的斥责,杜全浩却被他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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