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,轻笑着道;“夫君啊,有几个世家子弟不是一生平顺的?又有几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?皇上再如何,总也受了十多年的帝王教育,哪里就至于昏馈到你想的那般?”
说着边更笑了,谢清也自嘲地摇头,却又淡淡地道:“倩仪,皇上哪儿能与世家子弟相比?世族家门,哪一个不是家法大如天?皇上却是……不同的……”
“所以,夫君是想告诉皇上,那龙座之上同样有一片天笼着?”倩仪漫不经心地道,“你不怕恼了太后?”
“随阳,太后近来身子不爽,心情不会好,何必非赶这个时候?”倩仪劝解谢清不必太着急。
紫苏很少对他们这些知交动怒,遇事总是念着他们的为难之处,只是她毕竟尊贵惯了,心情不好时,连齐朗与夏承正都可能被迁怒,何况谢清自己去惹她?
谢清抱着妻子,并没有再说话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世族的弹劾还是如计划地递到尚书台。
尹朔震怒不已,冲着谢清就扔下一句话:“这个议政首臣你来当算了!”
尹朔不是不知道世族准备弹劾皇帝,可是,他已经暗示谢清暂停此事了,他是议政首臣,即使谢清不愿那么做,至少也应该和他说一声,可是,他直到弹劾表由尚书台转来议政厅才知道这事依然如故,如何不动怒?
谢清也翻看着那些奏表,对尹朔的震怒,他只是苦笑,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,但是,世族各家在北疆一战中都损失不小,不说上交的战时赋金,开战之后,普兰便开始威胁海上商路,又是一大笔损失,再加大量家族人才被羁绊在北疆军中,谁都恼火,胜了便罢,如今又败得那么惨,谁肯放过固执己见的皇帝?
谢清在那天见过阳玄颢之后,也有些动摇,再加妻子的话,与各家大老周旋一番,也只换来此许让步——所有弹劾表章言辞都缓和许多,也没有用上过激的罪责。
“尹相,这些人都有弹劾君主的权力,您何必动怒?”搁下表章,谢清说得轻描淡写。
尹朔被他一句堵回所有责问,更觉得怒不可遏,指着谢清半天说不出一句,最后,拂袖而去:“这些奏表你送去御览吧!”
“尹相!”谢清也起身,冷冷地叫住他,“您还是议政首臣,弹劾君主的奏章按律是议政厅诸臣同呈御前,您不会忘了吧?”
尹朔停下脚步,瞪着谢清,谢清只是平静地望着他。
以谢清的性子,既然已经如此,便必要做到极致,更何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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