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服侍刘贺的“老人”,全部值得信任;而外围驻守的兵卫也是几个月从各地轮换来的材官——新人终归就是要清白一些。
此刻,刘贺坐在温室殿有些逼仄的前室里,在他面前的左右两侧的位置上,摆着十几张坐榻。
看着樊克带人将宫灯一一点燃,又看着他们离开,刘贺心情非常平静。
这时,一个面熟的老妪走了进来,她的怀中还抱着许多填充了木棉的坐垫——要放在榻上的。
“你是昌邑国来的张老妪吗?”刘贺问道。
那老妇人连忙疾步走过来,拜倒了刘贺面前:“老婢问陛下安。”
“朕记得朕留下过话的,昌邑宫里超过五十六岁的奴婢,皆可放还,不用跟朕来长安。”
“陛下,是老婢自己要来的,大伙说过,陛下在长安城没有相熟的人,怕陛下过得不习惯,所以就都来了。”
昌邑国来的这些人,是看着天子长大的,尤其是经历过这两年来天子的变化,更多了一份亲近。
对面天子,他们虽然仍然毕恭毕敬,但也真的是把天子当成了自己的子侄。
就像这个张老妪,去年家中的小孙病重,就是刘贺赠了两千钱,又送了一只羊,才让张老妪的小孙活了下来。
后来,张老妪的小儿子惊眉戍边回乡,虽然分了地,但是并不够全家耕种,又是刘贺又给了他一个在王宫里打更的活计,每个月能够赚到一千钱——这个工钱在关东地区已经是非常可观的了。
像张老妪这样受过天子恩惠的人,还有很多。
所以戴宗虽然说过五十六岁以上的老人,不用来长安,但是绝大部分腿脚利索的老人都还是跟来了。
百姓们不知道什么是“残酷的朝堂斗争”,但是一听戴宗说起天子在长安要用人,就没有一个人推脱的。
他们很愚昧,但是也很淳朴;他们很吝啬,但是也很慷慨;他们很怯懦,但是也很勇敢……
这就是昌邑国百姓的缩影,更是大汉百姓的缩影。
“你家的小儿子惊眉来了吗?”
“来了,现在就在膳房里面打杂。”
“你们在宫里的日子,过得可还习惯?”
“这长安什么都好,就是下的雨太少了,这点不如咱们昌邑。”张老妪虽然是个妇人,但是在昌邑宫当了几十年的奴婢,说话谈吐也进退有度。
“好,哪天朕有空了,去看看惊眉,说不定还能替他在这长安张罗一门亲事。”刘贺笑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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