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刘贺的威胁小很多。
若不是刘贺知道这看似无害的内官,抱成团也能成为一党,甚至还能发展到架空皇权、决定天子生死的地步,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重用他们。
可关键就在于,刘贺已经知道了。
朝堂上的利益集团实在太多了,刘贺还不想放出宦官集团这只猛兽。
今日让樊克替自己执笔,只是让他做一支笔,一支最单纯的笔罢了。
至于日后他能不能成为司礼监的首任秉笔内官,还要看局势的发展。
“你怕什么?”刘贺顺着问下去。
“微、微臣怕朝臣议论,说陛下重用寺人……”樊克非常谨慎地说道。
“只要是替朕做事,这大汉之内就无需怕任何人。”刘贺冷漠地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
“樊克,以后你就是朕手中的一支笔,朕让你写什么,你就写什么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樊克仍然想要拒绝。
“你难道是想抗旨不成?”刘贺有些不悦。
“微臣不敢!”
“那就写!”
“诺!”
樊克来到了天子侧前那张专属于自己的小案上,手脚麻利地研开了那加过朱砂的墨,悬笔而待。
接着,刘贺看一份奏书,就递给樊克一份,然后再口述自己的意见,由樊克在内阁票拟上批红。
这些批红后的奏书送回内阁之后,由文房拟成诏令之后,会转回来给刘贺加盖玺印,就可发回各衙照办了。
内阁制刚刚实行,刘贺只能盯得紧一些,等顺畅之后,还有后手再来制衡他们。
内阁的票拟大部分都将处置的意见写得很清楚了,大部分批红就是简单得“准”和“驳”两个字。
只有遇到要批“改”字的票拟时,刘贺才会多写几句自己的意见。
“大匠作禹无忧上奏,于北城郭请地三百亩及钱三百万以扩工官,拟如数准其请,令大司农及右扶风协办。”
“准!增钱五十万地一百亩。”
“昌邑中郎将简寇上奏,请增昌邑郎至三千人如旧法成制,拟如数准其请,令昌邑相、大司农及武库协办。”
“准!”
“水衡都尉贡禹,请铸新五铢钱三亿,拟如数准其请,令大司农、工官及少府协办。”
“准!”
“太常苏武,请钱百万修先帝陵墓,拟如数准其请,令大司农协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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