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卢奕看了眼矮桌上的玉髓,心情极度低落,耷拉着脑袋走了。
干爷爷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,直到他进入自己的洞穴,才闪身走入漆黑夜色中。经过矮桌时,袖子一卷,将玉髓收入怀中。
卢奕的洞穴中,口哨声一曲接着一曲。
他把身躯泡在水潭,拿着猪胰皂和小刷子,先把头发解下来搓洗了三遍。
陶云堇一边搓一边转脸看身边的阿奕,只见他一脸颓丧,什么话都不说,任由陶云堇摆布身躯。
尽管她只是一团意识,没有任何实质,与阿奕相互触摸不到,但她还是做出拍拍他肩膀的动作。“喂!别难过啦!我给你分析分析好不好?”
阿奕没动。
陶云堇举起手掌,用刷子刷洗指甲缝里的污垢。
“你干爷爷,从前可能是干江洋大盗之类的。别误会,我不歧视任何人啊,盗亦有道。后来金盆洗手,隐居在这个小村庄。那块玉髓是他珍藏的宝贝,可惜不能见光。你给人看过了,掌柜的识货,兴许顺藤摸瓜,就能找到你干爷爷,起他的老底,所以他才发那么大火。而且我猜测他在这儿呆不住了,安宁被你给搅了。”
卢奕哗啦啦从水潭里站起身:“那他也许今晚就要走。”
陶云堇点点头:“有极大的可能。那么你是准备跟着他走?你被柜员看到过,也许掌柜也偷偷看过你。你的脸上写着‘玉髓与我有关’几个字。相信我,干爷爷不会带上你。”
卢奕再一次颓丧地坐下来,任由陶云堇摆布。
陶云堇刷完一只手,换一只继续刷。
“不舍得?我懂,毕竟七八年的感情是真的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干爷爷隐瞒身份在你身边,让你把他当作一个普通老人,本身就是一种欺骗。对,你要说他当初隐居是不得已,不是故意骗你。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坦诚告知又是怎么回事?是不相信你,怕你去举报?哦,对,你要说他是为了保护你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那么将玉髓送给你又是怎么回事?这种东西,难道不是让他带进坟墓更安全吗?让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带着这个东西,就像带着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,这是一个有七八年感情的干爷爷做的事?你给人看过,坏了他的事,你有责任。可是他给你的时候,并没有叮嘱你不让人看呀!现在出了事,就全都怪在你头上吗?”
阿奕慢吞吞道:“他其实……也没有怪我。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就是发了顿火,他脾气上来就那样。我看他发火,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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