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侄儿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旁边几位老臣见定陶王年纪虽轻,处事却如此周到,不由得暗暗称许,那翟相因早已押宝在定陶王身上,此时更是得意非常,心怀大畅。
眼看众人坐定,便有太常右丞李宛上前,汇报太学近年来的运行状况、学子数量,以及每年岁考出仕的详细情况,听得天子心怀大悦,只觉天下有识之士已尽为汉家所有。众学子也是心神澎湃,悠然神往,只盼自己也能不日从岁考出身,飞黄腾达。
杨熙现在也已是太学学子,听到李右丞口中汇报太学有“博士弟子百二三人”当中,自己也占了一个名额,心中也是暗暗激动。
下面便是大廷讲开始了。所谓廷讲,便是由宿儒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讲经义,因为讲的是圣贤义理,便是天子在旁,也须垂耳恭听。
今天主持廷讲的是黄门侍郎王嘉。
这王嘉虽然官儿不大,但却是正经的永始二年明经射策甲科。那时太学尚无现在三千人的规模,只有千余个名额。就算一年一考,每年也只有十名学子可以跻身甲科,出仕为郎,可见王嘉确有真才实学。
这王嘉、扬雄等人,都有通天学问,惊世文章,却只能做个小官,那淳于长、张通之流,却以谄媚佞幸为天子所喜,均得封侯拜相,实在令人唏嘘。
王嘉在那讲坛上一坐,便开始讲那魏绛说晋悼公的故事。这个典故原载《左传》,而《左传》是近些年随着古文经学的复兴,才刚刚加入太学授课的内容,许多学子还未及研习,顿时觉得耳目一新。这王侍郎学贯三经,从《左传》讲到《诗》经,又不时旁征博引那《尚书》的道理,其别出机杼的观点,令丹夫子等一干老儒也是暗暗点头称许。
杨熙侍立在丹夫子身后,听得心中称羡。再看看身旁的青儿,更是听得专注无比。想来她虽然颇有才学,但毕竟是个女儿家,难得能出深闺。纵是父亲疼爱,能让她女扮男装一起出门,这等倾听大儒讲学的机会却也少之又少。
他看着少女清秀的侧脸和半截雪白的颈项,鼻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幽香,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,心中不由得大呼惭愧惭愧:在这太学神圣之所,怎能生这等绮念?
王侍郎前前后后讲了一个时辰,众人都是静静倾听,千人攒聚的广场上竟是鸦雀无声,连那不喜经文的中山王刘兴,因这廷讲事关继嗣大事,也是认真听课,不敢马虎大意。
待得他讲完,天子首先赞道:“公仲所讲,深得朕心。赏金钱十枚,百花锦一段。”王嘉连忙离开讲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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