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十几文钱,便是这暖玉楼财大气粗些,也不过几十文而已,今日手下一触,竹篓里竟是串了整整一串钱,掂掂分量,怕不是有足足一贯。
那粉衣少女见他呆愣,不由得从秋千上跳下,吃吃笑道:“怎么啦,小乙哥?被蛇虫咬了手么?”
这粉衣少女花名叫做红药,进院还不足两年,尚未被人梳拢,还是个清倌人,其性格最是天真顽皮。杨熙见她眼中促狭之色,只道她在捉弄自己,不由得将手抽出,看看手中那串铜钱,果真是一贯足钱。
那玄衣丽人看着小乙满脸不解,终于出声道:“红儿莫要与小乙顽笑。小乙,这是妈妈给你的。今日先皇吊祭期满,娱乐不禁,多的这钱,便当作同发利是罢。”
此时已是七月之末,距离那先皇大行已有三个月时间。新皇登基之后,为寄托对先皇的哀思,复用周礼,令天下吊祭三月,禁嫁娶祭祀,并娱乐等事。这些娼家自然也便没了生意。今日吊祭期满,那些久旷女色的花街老手自然都要去寻花问柳,这暖玉楼自然也是要发一发利是的。
这个玄衣丽人名唤金桂,是楼内的红倌人,此刻她发出话来,红药自然不敢再闹,只是笑嘻嘻地站在一旁。小乙这才晓得缘故,连忙向那金桂一拜道:“谢谢金桂姐姐。”
金桂眉目之间一片疏冷之色,轻摇罗扇,道:“莫要谢我,是莳妈妈吩咐的。”
小乙心中暗暗惊佩,这莳妈妈真是万方俱全,竟连自己这等小人物也想得到,无怪她一个女流人家,竟将这院子打理得如许兴旺,几乎成为行中翘楚。
他将钱塞进袖底顺袋,突然见那小丫头蕊儿奔跑过来,急急将一个荷叶包塞进他的手中,低声道:“小乙哥,这是给你吃的。”
小乙闻见荷叶包中香气扑鼻,知道不是豚肉,便是鸡腿。他知道这小蕊儿孤苦伶仃,只在后厨干些脏活累活,欲要让她留下自己吃,没想到这小丫头头也不回,又飞一般地跑走了。
小乙心中一暖,便揣着那荷叶包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
这家行院是今日他转的最后一家,离开这暖玉楼,便可打道回府。他正想要回家,却突然听到前门处传来激烈的争吵之声,他心中好奇,便又转向前门,准备去看个究竟。
这正门之前,立着两位公子,并几名亲随等人,正在与那看门的门子争执不休。
其中一位公子身材瘦削,身穿绫罗曲裾,头戴文士冠,腰悬玉佩,脚踏方履,虽然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但看起来却老气横秋,一双三角眼睛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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