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眼沉思片刻,突然张目,道:“吕从史,现在薛公不许咱们大张旗鼓地查案,这杜稚季的下落,只能向各县发出公文,慢慢查访了。”
吕节额头青筋暴起,怒道:“功曹费了多少功夫,才逼得这杜稚季现身,若要慢慢查访,不就等若放任他逃跑躲藏么!”
这吕节本是一个油滑老吏,平素于公事之上得过且过,只图自己能够捞点油水。但自从跟了这认真做事的杨功曹,耳濡目染之中,竟也生出几分敬业情怀。
而且,若是能破获杜稚季这种要案,是能够连升两级的!关系自己的仕途,教这吕节如何不急?
杨熙却微微一笑,道:“吕从史莫要着急,咱们查不得杜稚季案,却还能继续查访其他案子。你忘了咱们是为何到夕阴街去了么?”
吕节一愣,道:“功曹是说陈都案?”
杨熙道:“正是。”他们最初去夕阴街,查得不是杜稚季案,而是陈都案。只是在查案过程中机缘巧合,恰好找到了杜稚季的踪迹,才一连数日,对他大肆搜捕。
吕节苦笑道:“陈都案咱们也没什么头绪,又能查什么?”
杨熙回忆着那天发现杜稚季之前的情形,慢慢说道:“其实有一些头绪,只不过我没有顾上去查。你还记得那日尹墨郡主逾墙翻入孙子严旧宅么?那时正好外面有一位老者经过,说那孙宅隔壁,也见过有一名白衣女子逾墙而入!”
吕节略一回忆,好像确有其事。但当时正好发现杜稚季的踪迹,众人皆去追踪,这一句话他却几乎淡忘了。没想到这杨功曹心思如此细密,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清楚。吕节心中不禁暗暗吃惊。
“孙宅隔壁……那是宗正李骞大人的府邸啊……白衣……白衣……啊!”吕节突然失声惊叫,“那陈都案中另一个苦主,被勒死的那个证人,不是说过‘见到巷中白影’的证词吗?这里面必有古怪!”
杨熙点点头道:“不错,那时我就有这个想法,但是事有轻重缓急,当时要抓捕杜稚季,我也无暇深思熟虑。此时反正杜稚季也逃了,咱们便去探探那‘白影’!”
二人计议已定,便草拟了一封密函,交到薛严大人的案头。薛严阅后,只批了四字“便宜从事”,并一根空白竹箭发了回来。
两人一见,皆是大喜。这薛大人虽然将杨熙申饬一番,但毕竟心中还是想要破了这些积案的。只要这番杨熙不闹得太过,他还是愿意给以支持。
于是二人便喊来仵作老沈,三人又到夕阴街上,继续查那陈都一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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