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末榜,也不是说以后便只能做个小官,没有出头之日。想想那凿壁偷光的匡衡,不也是出身贫寒,在太学充作“诸生”,射策七试方中,以一个丙科出仕,最后也能做到宰相,位极人臣?
杨熙眼力颇好,即使没有靠在前面,仍是能看清那榜上名字。看着太常文官们慢腾腾地挂完丙科,又挂乙科,所挂姓名只有一个岑规是自己的熟人,而且也只挂在丙科,想来那岑规看见,心中高兴之余,肯定也有不少遗憾。
杨熙四顾寻找,但周围士子拥来挤去,根本看不到岑规的身影,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人群中看榜,若是见到了他,杨熙自然要向他祝贺一番。
杨熙这四下一看,虽然没有找到岑规的影子,却发现另一个熟人立在人群当中,也在凝神看那金榜。那人衣着并不华丽,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裾,头戴一根朴实无华的石簪,但看到他脸上淡淡微笑,总感觉此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和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他亲近。
“太宇兄!”杨熙高声叫着,走到那人面前。
那人回头一看,见是杨熙前来,不由得笑道:“延嗣今日也来看榜?你早脱学海,身登青云,还要来看这劳什子榜单做什么?”
杨熙大笑道:“弟忝为后学,却得天恩赐了一官半职,实在是惭愧得紧。此生既然无缘金榜题名,就不许我来看太宇兄上榜么?”
这人正是杨熙的好友,太学学生王宇。
王宇又看了一眼榜单,笑道:“这会儿丙科已经全在榜上,乙科也快要挂完,还没有我的名字,看来这回是无缘上榜了!”
这王宇是大司马王巨君之子,若是想出仕为官,只需要他的父亲说一句话便可,但是这对父子皆非常人,父亲不给儿子行任何方便,儿子也不借父亲之势,而是按部就班,从太学学子做起,要凭自身的能力,赢一个真正的功名!
杨熙却摇头道:“太宇兄何必自谦?你的才学高比日月,若是不让你上榜,才真是考官无眼!榜上马上就要张挂甲科,我相信你一定榜上有名!”
王宇哈哈一笑,道:“也就是你我臭味相投,你才觉得我有什么才学。实话对你说,这次的射策考官皆是老儒,爱取那今文经学的文章,我之对策,未必能中啊!”
杨熙呆了一呆,明白王宇说的确实是实情。这太学之中以今文经学为尊,虽然近年来在王巨君、刘子骏、王嘉等大儒的立主之下,也加入了不少古文经学的学习内容。相比家法严禁、训词摘句的今文训诂,年轻的学子也大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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