莳妈妈都不会嫌怪的。
只有那一向不苟言笑的金桂,仍是坐在长琴前面,十指纤纤,挑动琴弦,乐声忽断忽续,从她指下流出,如无数花朵生灭无常,让这楼中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意。
她弹得是大曲“朝天子”。
“朝天子”便是木堇花。
这种花不像牡丹般雍容华贵,也不像菊花清幽高洁,更不像海棠花一样色彩艳丽。它花期极短,朝开暮败,往往让人来不及欣赏,便已衰败而去。
就像那堇娘一样,刚到如花盛放的年纪,便已无可奈何凋零而去。
可是对楼中的姐儿们来说,她弹得是什么曲子,又有什么分别呢?
众姐儿有一日的辰光可以休息,小蕊儿却要在厨房打杂,服侍姐儿们吃食用度,所以只能休息半日。
今日她干活特别卖力,终于将提前脏活累活一并干完,便揩抹了手脚,将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穿在身上,又将姐儿们赏给他的果子、肉食包在苇叶当中,只等小乙来了,全要送给他吃。
小乙哥说过会来陪她过年,那便一定会来的!
果然一过午时,门外便传来轻叩之声。小蕊儿飞奔而去,打开门一看,真的是小乙来了!
“小乙哥,你...你真的来了!”小蕊儿喜不自禁,拉住他的手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小乙被蕊儿拉住,心中不由得一荡,笑道:“咱们约好了的,我当然要来。”
“快进来坐吧,今日厨中只有我一个人。”小蕊儿说着,将小乙拉进厨房,然后将准备的吃食全拿了出来,“今日过年,咱们要吃些好的。这里还有些酒浆,小乙哥你喝不喝?”
她心中喜欢小乙,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全部拿出来给他。
小乙看到那厨房中柴堆俨然,忽然又想起当日之事。
自己正是在这厨房之中被杜稚季挟持,这才能与小蕊儿如此亲密无间,才有了后面的诸多奇遇,才能学得这么一身功夫,最终将逸云前辈救出大狱。
自己真该谢谢他才对。
他一言不发,将杯中酒浆倾了一点在地上,心中向那泉下的杜稚季默默祝祷,也算对他聊表祭奠之意。
小蕊儿见他神色有异,不由得问道:“小乙哥,你怎么了?”
小乙这才回过神来,对小蕊儿说:“上次我来得急,走得也急,没顾上与你说说分别后发生之事,今日有暇,你愿不愿意听?”
小蕊儿雀跃道:“要听,要听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