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天子车驾缓缓向前,道旁有无数吏民杂立远观,山呼“陛下”之声此起彼伏。
金吾卫严阵以待,遇到想要挤上前去的百姓,无不喝骂推搡,将其赶了开去。
天子车驾缓缓出城,一路有惊无险,终于到了太庙之下。
之后便是繁琐的祭祀礼仪,先由礼官唱祭文,然后具上三牲,每一个环节结束,都要由天子?亲手焚香,带领群臣祭拜一过。
就这样弄了一个多时辰,天子将新年号“建平”书于铁券之上,封入金匮,供上高
堂,终于才算礼毕。
祭完宗庙,还要祭拜天地社稷。
郊祀封壝位于太常寺以东,天子又带领群臣,一路行至祭坛之上,从内壝始,先祭东皇太一,然后至于中壝五帝之位,最后再祭外壝社稷之坛。
天子正率群臣礼拜,忽然从坛上远远看见一群百姓,扶老携幼,肩扛祭品,正遥遥对着社稷坛对面磕头礼拜,不知究竟在做何事。
最令人惊奇的是,这些百姓足有数百之众,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,竟比夹道围观天子出行的人还要多出不少!
天子疑心顿起,只觉这事透着些许诡异。百姓为了年景收成,也会祭拜社稷,但哪有背对着社稷坛礼拜的?难不成这些百姓竟是在祭祀什么淫祠邪神?
一位名叫夏贺良的待诏看出天子疑惑,立刻跪下禀道:“臣愿前往一探究竟!”
天子恩准,那夏贺良便走出封壝,上马奔赴那群百姓,不一时便引着一名老者返回,走上祭坛,向着天子拜道:“禀陛下,这些百姓在此礼拜,却是在祭奠一个名为‘氾公’之人,听他们吵吵嚷嚷也说不明白,臣便斗胆做主,将一名乡老带回面圣,看他如何分说。”
那位老者骤然得见天颜,一时间抖抖索索,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天子疑惑道:“‘氾公’?历代三公之中,也没人姓氾呀?这位老丈,你且莫要恐惧,你们究竟在祭拜何人?可对朕一一禀来。”
老者定了定神,伏在地上磕过几个头,才小声道:“陛下,我等祭拜的,乃是一位与我等有大恩的大人。这位大人前几日去世,坟茔便在这社稷坛的对面,三辅乡里百姓问讯,都是自发前来祭拜,并非祭祀什么淫祠邪神。”说着,老眼之中便垂下泪来。
听了此老之言,下面突然有位臣子出列奏道:“陛下,莫非此老所说的,乃是氾胜之氾都尉?”
天子定睛一看,出列者乃是司隶校尉解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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