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绕路了!”
小沁见目的达成,忽如云开雨霁,破涕为笑。
杨熙只觉自己又着了她的道儿,但看着这从来一脸淡然之色的少女此刻露出笑容,别有一番动人之处,不由得暗想,女孩子还是多笑笑好。
小乙看着小沁梨花带雨的笑容,只觉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笑容。
然后他便想起来,小蕊儿在他面前,不也曾这般笑过么?
自己又一次不告而别,离开长安,不知小蕊儿会不会又在担心自己了?
一夜之间,三人各怀心事,都是没有睡好。
第二天,他们便重整行囊,果真转向东方而去。
过了陈留郡便是黄河,三人一路走来,只见赤地千里,房舍凋敝,道旁皆是荒滩野岭,随处可见倒毙在路上的饿殍僵尸。
大路之上,时不时地走过一批流民,无论男女皆是双目无神,瘦骨嶙峋,向着关中方向逃荒而去。
而山高林密之处,却经常有小股盗匪啸聚拦路,所幸三人之中两人武艺都不弱,一路走来总算有惊无险。
但是其实这些盗匪,也都是被逼作乱的灾民,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,只为讨一口饭吃。
有力气上山为寇、出逃成为流民的还不算最惨,那些老幼病残,无力逃走的,或躺在道旁等死,或插标于路卖儿卖女,但灾异平等加诸万民,谁又有余力向别人伸出援手?
杨熙在尚书署中当差,自然知道今年灾异频仍,黄河水患反复,百余郡县净皆受灾,黎民流离失所,不能聊生。但是真正走到这水患灾区,才知道现实情况竟然如此残酷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杨熙看着这荒赤的原野,和流离失所的灾民,只觉浑身皆在颤抖。
在尚书署时,各地都有上疏言说受灾,但司农署却一直扯皮,称各地谎报灾情,不肯拨款赈济。尚书令也不知受了谁的好处,许多报告灾情的奏章皆被批了“留中”,天子连见都没有见到。
长此以往,社稷危矣!
他回头看看小乙和小沁,却发觉他们比自己平静许多。小沁脸上只是稍微有些阴沉,小乙却是脸带悲悯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小乙苦笑一声,“昔年我跟着先父从商洛逃荒去了关中,不就是因为天灾袭来,无以聊生么?这般惨状,我六七岁时便已见得多了。”
小沁面无表情道:“天灾之下,小小黎民之命,便如牛羊一般轻贱。在大漠之上若是遇到雪灾,牲畜死亡,大小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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