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又有人出来活动。石方带领寨中诸人,到后山去将前几日战死的寨众和被杀伤的老小全数葬了,又领着青壮,趁着湖面尚未完全封冻,撑船下水,趁着冰封前最后一段时光,准备多捕些鱼鲜。
既然是个贼寨,那便随时做好了掉脑袋、死兄弟的准备。一场火并过后,死了的人便死了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好好活着。
饥荒乱世之中,能得此偏安一隅,不受冻饿之苦,已属非分,哪里还有余暇去哀怜死者?
日暮时分,众匪打鱼归来,收获颇丰,便在白沙滩上扫开积雪,燃木为篝,烤鱼煮饭,老老小小围坐分食,一派欢歌笑语。
从这种景象看来,让人只觉这白沙寨只是一个普通村落,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水匪都是普通村民。
从前他们也的确是普通的村民,在彭蠡湖边打鱼为生。虽然有官家时时要来收税,有水匪不时也来骚扰,但是日子还算过得。
但好景不长,绥和元年,村子遭遇了百年未见的大雪灾,整个彭蠡湖都冻住了,没了鱼获,村人自没了生活,但官家赋税一样不少,水匪滋扰日日尤甚,终于逼得村上青壮怒而奋起,杀了县里来的啬夫,将家小全部搬到这人迹罕至的白沙滩处,从此做了野人,学那水匪行事。
湖中水匪自不肯看到有如此一股势力在他们的地盘上崛起,多次前来滋扰,但村中青壮众多,皆将他们打退了去。
由是这彭蠡湖畔便多了一支白沙匪,多了一个白沙寨。
小乙在昏暗的大屋之中,看着远处盗匪在篝火旁欢声庆祝,他们却只能凄凄冷冷,守着重病昏迷的杨熙,不由得长
叹一声,黯然道:“这些贼匪也真是无性无情,死了这么多同伴,也不悼念一下,却如此欢歌庆祝。”
小沁近几日悉心服侍杨熙,面容益见清瘦。她低声道:“我在草原上的时候,每逢有老人去世,或是青壮年战死,他们便会将死者焚化为灰,然后举行盛大的宴会,用欢笑而不是痛哭来告慰死者的魂灵。在他们看来,死亡乃是解脱,乃是新生命的开始,是值得庆祝的事情。”
小乙与她朝夕相处,共同照顾杨熙,她终于对小乙不再那样针锋相对,而是有了一些互相扶助的意思。
屋前月光凄清,照射在盖满白雪的沙滩之上,一个小小的身影迟疑地走了过来,原是那小兔子。
他黑瘦的脸上还留着烟熏火燎的颜色,看到小乙和小沁正静静地坐在门口,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,但是仍是鼓足勇气凑了上来,将手里的两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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