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态炎凉,可见一斑。
尚书郑崇正在偏厅之中等他,见他入来,不由得笑道:“杨尚书,升官的感觉如何?”
杨熙苦笑道:“郑尚书莫要打趣,小子如今诚惶诚恐,不知该如何作为,还要尚书教我。”
郑崇笑道:“若虚先生万类具通,难道没有教过你为官之道?”
杨熙诚恳道:“先生从未在此事上有甚指教,若有,则只‘本分履职、无愧俸禄’一句而已。”
郑崇赞道:“好个‘本分履职、无愧俸禄’,说到底这为官便是在其位、谋其政,仅此而已。一个‘无愧’,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?”
杨熙又道:“后来在京兆府,在尚书署,也学了一些官场本分,但无出‘中庸’和‘保身’二字。现在想来,虽然有用,但总觉不太够。”
郑崇有些讶异道:“难得难得,许多人为官多
年,也未悟到此中关节,延嗣你果然不愧是若虚先生的弟子。须知天下官员,又分流品,若在低流末品,人微职轻,纵有经世济民的志向抱负,也无处可以施展,首要还是伏低做小,保全得自己,方能有所作为。”
杨熙默默点头,这与当年好友王获、下属吕节所说一般无二,是那小官存身立命的正途。
郑崇又道:“若是当了一方要员,或是现在你这般关键职司,便已入了中品,此刻你已有权有势,若一味明哲保身,却是辜负了圣上对你的看重和肩上的职司责任。”
杨熙虚心发问:“那我该如何做?”
郑崇反问道:“你想如何做?如今你已是选部尚书,朝廷千石以下官员升迁均要经过你手,除了圣上钦点钦赐的官儿,你不想让谁腾达,皆可一笔勾销,你若是青睐某人,便能一力举荐。君不见往日的选部尚书,可谓人人敬畏,无论士族勋贵,见之都要毕恭毕敬?现在时势在你,你又当如何?”
杨熙默然半晌,道:“朝廷自有法度,选官也要依循道理,哪能以一己之私,任性胡为?我当此要职,更该洁身自好,不偏不倚,方对得起身上这份责任。”
郑崇哈哈大笑道:“延嗣此言差矣!你说的依循法度道理,这自然不错,但是照你所说,倒想要不群不党,做那油盐不进的纯臣了!”
杨熙疑道:“难道不该如此?”
郑崇正色道:“不群不党,正身修命,那是圣人所为!我方才说的官员流品,须得做到上上之品,如若虚先生、王巨君那般,连天子都要敬畏三分,才配不依群党,自成一家。如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