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味哭诉投诚之功感慨他‘其为辗转矫诈之小人也’怎么前不久又将他起复呢?”
福临不以为然道:“人无完人,那陈名夏虽有不是,但他确有大学问,所谓用人用长,岂能因一时的过错就抹杀他全部的功绩?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,道:“皇上有如此胸襟,实是我大清之福,只是哀家听说,皇上到内院时,曾谕示诸臣:‘满、汉一体,毋互结党与’,而那陈名夏却强辞以对,这样的人,巩他结成朋党,不利于皇上的满汉和睦大计。”
福临有些不耐烦道:“那件事,儿子当时就训斥他了,叫他不要自持学问太过份了,免得招来祸患,这不,这回儿子颁发谕令,他就很配合,陈名夏有高才,在汉人中很有声望,用他比不用好。”
太后还想说什么,四贞适时插嘴道:“母后,您和皇上谈论军政要事,我在这儿不合适,先行告退了。”
福临道:“不用,朕也准备走了,咱们一道出去。”
显然是对太后之前的劝说,有些不快,所以想走了。
太后心里轻叹,皇上已经长大了,而她还想着事事都教导,也难怪他会厌烦,罢了,只要不出大错,叮嘱那些老臣多留意些,皇上多历练历练,也是好事。
她温和地笑道:“皇上政务虽忙,也要保重圣躬,该歇着的时候就得歇着,可别没日没夜的操劳,一口吃不了整饽饽,身体要紧。没事的时候,你就到母后这来多坐坐。”
她的声音虽然温和,听上去却有些低落。
福临听了太后这话,有些触动,他看着太后的笑容,声音里少了些不耐烦,“母后近日清减了,儿子有时间,就来陪您。平日里无事,您就多和四贞、建宁她们一处玩玩,年经女孩子陪着您,你心情也敞亮些。”
虽然已经做了近十年的太后,但博尔济吉特·布木布泰年纪并不大,还要过两个月,她的虚岁才满四十,年轻时她本是和姐姐海兰珠齐名的蒙古美人,加之平日保养得宜,至今容色未衰,望之不过三十如许,只是眉心因为太爱操心的缘故,已经有了细微的竖纹。
听到福临关心自个,太后的眉眼舒展起来,她笑眯眯道:“皇上若是有空,不如在这儿陪哀家用午膳。”
瞅了眼低头垂目,端立在一旁的孔四贞,太后补了一句,“贞丫头也许久没陪哀家用膳了,今个正好一道,哀家再让人去叫皇后和建宁过来,咱们一道?”
福临犹豫片刻,还是拒绝了:“儿子那还有些折子赶着看,改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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