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后怕。
他何苦逼她,就像从前那样谈古论今,吟诗作画不好吗?舍不得她,他另想法子留她在宫里多呆几年就是,说不定,就能等到事情出现转机,为什么要这般孟浪行事,惹她厌憎呢?
酒意散了大半之后,福临不由为自己之前的冲动后悔。
只是伤口辣辣地疼,再被太后一番说教,他心里有些不舒坦,瞥了太后一眼,福临道:“皇额娘这是教训朕了?您也说了,朕是一国之君,可朕这个皇上,当得何其窝囊,连一个女人都不能想要就要,这个皇上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
太后不语,只定定地看了他一阵,看得福临心里头有些发毛,方才道:“皇上,你想当明君还是昏君?”
没等福临回答,太后就径自道:“在世人看来,当皇帝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是天下间最美的差事。身为皇子,打小就是锦衣玉食,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由一堆人侍候着长大,但你想想,真是这样吗?”
福临想到自己从四岁开始,就卯初(五点)起床去书房读书,不光要学习满蒙的文字语言,还要学习骑马射箭等满清赖以起家的武功,到了后来,再加上汉文的诸子百家,可以说是比一般勋贵家的孩子辛苦的多,不由摇了摇头。
“做为天子,皇上你拥有天下,有数不清的财富,有天底下最美的女人,能够驱使天底下最杰出的人才,所有人都要对你俯首称臣,但仅仅只是这样吗?”
看着福临怔然的模样,太后的话语里带着铿锵:“皇上,若你只是想当一个昏君,无所事事,不在意后世子孙怎么评价你,的确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大不了,败光这祖宗留下的家业就是,可哀家知道,你想做明君,想有所作为,想把这大清的江山,在祖宗的基业上,创出更大的辉煌,而这,有多难,想必这几年,你已经深有体会。”
“做为帝王,一位有所作为的帝王,必定有所为有所不为,其中的责任和无奈,不需哀家多讲。坐在这个位子上,甚至不能像个纨绔子弟那般随意,你不能凭一已之好升迁或者打杀臣子,也不能凭一已之好宠爱某个女子,后宫如同朝堂,需要平衡,需要牵制,不管哪一方面失衡,都会对这天下造成动荡。”
“做为帝王,你不仅要设法填补国家财政的空虚,还要对军队部署了如指掌,对皇亲贵戚,世族门阀进行制衡,皇上平日里锱铢必较,简朴自省,不就是为了做一位好皇帝吗?这些年的亲政,皇上想必心里清楚,仅为一已之私,不顾后果,会对国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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