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李党。
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,有几人能够保持清醒呢?一但李党内部,因为利益分配的原因,自乱阵脚,那他们距离覆亡也就不远了。
他也明白,与李恩第联手,压着冯恒石等人,定然会放纵了下面的那些地方官员,这样的结果,必然会引发地方的动荡。
傅东来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,在他看来,最多是福建一省会闹出一些民乱来,等到惊动朝廷,不得不收拾的时候,他会将那些江南官员,包括那些在背后鼓噪的世家大族,一网打尽,以平息民愤。
然而,事实却偏离了他的预料。
明明是福建在闹民乱,最后发生大规模死伤混乱的,居然会试浙江,而且,首当其冲的居然是嘉兴府。
嘉兴城已经破了,覆巢之下,嘉兴的李家,自然也不服存在,偌大的李家宅院儿,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据说,就连李家的祖坟,都被那些匪盗扒了,李恩第的父母尸骸,被叛匪们挖了出来,拖到太阳下曝晒。
谁能想到,堂堂大乾首辅,连自己父母的尸骨都保护不了。
傅东来不知道李恩第此时作何感想,只是他,已经没有了当初,对局势把控的自信了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!”
傅东来忽然说道:“按照原本的计划,第一个被哪来开刀的,是福建的地方官员和大族,如今浙江出了这么大的事,倒省去了老夫许多麻烦。”
严华松担心道:“阁老就不怕局面失控,引得江南半壁江山震动吗?”
傅东来冷笑一声道:“区区几个叛匪,还想翻天不成?正好,老夫早有心思整治海疆颓政了。”
“想我大乾,自太祖年间,一直到宣隆初年,海贸之利,是何等盛况,大乾一年中有半数的财税,便是来自海贸。”
“可你再看如今呢?”
“区区几个海盗,就能逼着朝廷,停了运转多年的海贸。江南的水师,已经烂到家了,与地方大族勾结,私自下海贸易,与朝廷争夺海贸的利税,此事,老夫早有心思出手整治了。”
大乾之所以禁海,是因为海贸已经不能再向宣隆初年那般,继续为大乾带来大量的国库税收了,甚至,为了肃靖近海匪盗,朝廷不得不支出大量的军费,用以装备水师。
可地方的大族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,私下贿赂买通水师官兵,甚至扶持自家子弟担任水师将官,走私猖獗,朝廷掏银子组建的水师,却成为了他们私家护卫。
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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