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春庭笑着回应道:“阁老寿方过六旬,春秋正盛,如今不过是马卧于槽,骥伏于渊罢了,春庭今后还要指望阁老多多教诲呢。”
顾春庭如何看不明白,陛下之所以推出杨景这个应声虫,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牵制傅东来的,别看杨景首辅的权利像是被架空了一般,可首辅就是首辅,是名正言顺的百官之首。
也就是说,杨景这个位置,反而是最稳当的一个,毕竟再想挑出一个有资历的老臣并不容易。而且杨景身后的势力并不弱,不仅有前首辅留下的遗泽,还有遍布大乾官场的门生故吏,不过是暂时蛰伏起来罢了。
官做到顾春庭这个位子,再想进一步何其难也,尤其是在新政全靠傅东来和叶百川极力维持的当下,他默默无闻的做了那么多年的“陪皇子读书”,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,又岂甘心做个鞍前马后的小卒?
从前顾春庭还有些不理解,为何历朝的内阁大学士之间,会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,靠踩着前者上位的,现在他却是明白了,地位高了,路就窄了,不想屈居人下,就只能背刺前面的人,就像傅东来先后斗倒了徐遮幕和李恩第二人,这等威势之下,百官何人敢不服。
杨景浑浊的双眼,大有深意的看了顾春庭一眼,笑着说道:“景芳啊,过些日子,就是老夫的六十五大寿,国丧期间,老夫不打算让人大肆操办,不过请几位同僚好友喝喝茶叙叙话还是可以的,若不嫌弃我这老朽之人,不妨来府上坐坐?”
“阁老想要,春庭荣幸之至。”
“阁老,请。”
“景芳请。”
远远掉在后面的严华松,看着前面两人的这一幕,眉间微蹙,脸上似有忧虑也有无奈,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,陛下这般信任傅叶两位阁老,动不动就留下单独叙话,这不摆明不想让内阁一团和气嘛。
御下之术,倒也没什么,怕只怕过犹不及。他是站在新政一方的,充当着东来公的马前卒,这样下去可不好,当下心中思忖该找个时间提醒一下他的恩主。
大殿内。
君臣三人你言我语,话题却是关于此次出征调兵选将的问题。
“王子腾手握陕西四镇,二十万大军,占了九边总兵力的四成;汝安柏宋亭章和肃忠王杨佑掌山西二镇,十万兵马;宣府、蓟州、辽东,三地兵马加起来也近二十万,九边合计五十二万大军。
除了留守的,可从陕西抽调十万人马,先取西域,打通河西与玉滋国的通道,玉滋多良马骆驼,可以充实西军的骑兵,两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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