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墓前的卫生,风无理帮他拾掇了一下新坟,收拾出干净地方。
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,背了一首古诗,苦哈哈地背诗。
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……”
童声稚嫩,夜间寂寥墓地间响起他背古诗的声音,磕磕绊绊把这诗给背了出来。
“妈我先回去了,下次再来找你。”
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想她了,小心翼翼把试卷折起来,折得很整齐。
“等一下还要给爸爸背一遍,让他签名的。”
风无理带他离开这里。
“什么诗那么怪,不会你小子瞎扯的吧?”身后那个刚刚一直絮絮叨叨,骂骂咧咧的女人怒不可遏:“还下次!?你臭小子再大半夜过来,我托梦给你爹揍不死你!”
如刚刚那高中生所言,这妇女确实很凶,三四层楼那么凶。
大概是写作业时没人骂他了,周羽忽然想念了起来,所以大半夜过来看看。
他跟风无理说,每次写作业时妈妈都会骂骂咧咧,让他坐直不要驼着,背古诗背不出来会说他笨,要爱惜执笔不要试卷全都皱巴巴。
“下次不要大半夜过来了,你妈妈知道也得担心你。”
“妈妈……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说不定你妈妈重新进了一个阿姨的肚子里,然后又回来,但是你下次见到她,你却认不出她了。”
他忽然笑着抬头,和风无理说:“那妈妈现在三个月大了。”
风无理回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,笑着说:该去转世了。
女人脸色忧愁看着他们一眼,朝风无理鞠了一躬,消失在原地。
等到二人出去时,那个高中生也不见了,月光落在小涌的水面,冷冷清清。
钓鱼人收杆,钓上来一条小银鱼,丢丢儿大。
叹了一声,把鱼取下来,扔了出去落到水里‘咕咚’一声,水面上月光被搅成一团银线,久久没有平静。
隐约能听到,天地间有一丝呢喃,很轻很轻,被那条小银鱼落水声混在一起,轻到没人听到。
“也不知道今年数学难不难。”
风无理决定回去给他烧份河南卷,让他有种幸好死了的感觉。
“坐上来,你家在哪里?”
“就在前面那个村子。”
“你指路。”
等到风无理把这孩子送到家时,他爸爸还在看电视,压根没发现家里孩子出走了,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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