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皱在一起,好久才缓过来。石娇娇冷漠地对老六说:“味道很好。”看着老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她有种畅快感。
那天老六很平静地站起来,独自回教室,放学一个人回家,再也没跟石娇娇说过一句话。
谁想到在油菜花把田野都铺得金黄的时候,会有一场这样的暴雪。原本直立起来几乎一人高的油菜,被压得乱七八糟地伏在地上。外乡人在当地没有田,农事上也不会受牵连,但这景象还是使妈妈心疼地连连说:“今年菜籽油恐怕不会便宜了。”
石娇娇独自骑行在上学的路上,这条路已经被浇了柏油,听说不久还要改成水泥路。她仰起头,深深地呼吸这寒冷的空气,再减缓车速,透过白杨新抽芽的枝桠,看湛蓝的天。小学同学渐渐不一起行动,融入了初中班级里;陈丽很久不来家里玩;跟老六也好久不说话。“随便,这个村子的一切我都不稀罕。”她俯下身,用力蹬自行车,向学校很快很快地进发。
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,例行大扫除之后就可以回家过周末。石娇娇收拾好课本准备出发时,四个男同学在肥胖的生活委员指导下,抬着一面铝合金边框的玻璃窗进来。因为男生在班级里玩足球而意外破碎的窗户,马上终于要修起来了。
准备离开的石娇娇被生活委员叫住,正在安窗户的男生们也看着她。“怎么了?要我帮忙么?”石娇娇笑着说。生活委员笑得很诡异,手里的抹布像螺旋桨一样转着,“今天我们去配窗户,店里划玻璃的小工都认识你。”
那是事实,玻璃店三个小工住在服装厂宿舍附近的危房里,他们来自两个外地家庭,石娇娇爸爸跟他们的爸爸是好朋友。唯一不同的是家庭里女主人想法不一样,所以石娇娇得以一直读书,而这三个人小学毕业就不念了。他们一直想把父辈的交情延续到自己这辈来。
石娇娇一直回避跟他们来往,表面上看是厌恶,深究起来是害怕。她怕他们,因为他们代表了外地孩子的主流状态:少读书多做工,早点进社会帮家里减轻负担。负担的根源是贫穷,但贫穷的根源又是什么却没有人去探究,更不要说去摆脱了。
她怕他们给父母以启示,最终导致她不能读书,和他们归于一处;她怕新环境被他们入侵,人们会用对这群人的一贯判断来总结她的秉性,进而看轻她。那座村庄给予石娇娇这样的环境,环境在她心里打下恐惧的烙印。生活委员的笑语让石娇娇明白,她一直想要摆脱的东西目前是摆脱不掉了。
“你们都是侉子。最高的那个男的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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