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地好,他承包了好大一片,种树出木材,你们小两口来搭把手,前景一片光明。结果,一棵树也没有种,做了多年鳏夫的舅舅在当地找了个老太太,乐呵呵地去了别镇做上门后爹,留下了一间茅草屋和一对不知所措的外甥。
新舅妈精明势利,很快就降服了舅舅,让他再不跟穷外甥来往了,“他们来拜年,两包蜜枣换我一顿好饭,还加个小的骗压岁钱!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买卖可以做!”这是新舅妈对后外甥最精辟的总结,成功说服了犹犹豫豫的舅舅。
可势利的只有这半路舅妈么?不是,穷人本来就没有亲戚。
外婆家里也有兄弟姐妹记挂着出走的人,便有一两个石娇娇的舅舅阿姨寻到小村来过。看着破旧的草屋,和小石娇娇黑乎乎的笑脸,他们带着表面的悲悯和心底的安心,很快离开了,并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爷爷倒是亲自来过。他日益年迈,一直一起生活在他祖屋里的儿子媳妇们说,“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了,该你小儿子出点力了!”老人一想自己在老家也是给疼爱的子女们添麻烦,小儿子该养我,我就去吧!后来,他在小石娇娇天真的大眼睛里,登上黑乎乎的大巴,带着小儿子所有家当又回了老家,他想他疼爱的子女们呀!
哥哥姐姐也想念弟弟!不知听谁说的,弟弟谋了好营生,弟媳妇也在大厂里熬出了头。他们赶紧把十几年储藏的思念都通过一通电话释放了出来,“你们小两口不容易呀!我们一直盼着你们,现在好了!啊哟,你们要在好地方扎根咯,供出个大学生又能买房子……”他们商量好,下个过年就要举家过来看看弟弟。
这次又不知道听谁说的,弟弟出了事故,人伤了好营生也丢了!这也没必要去追究,本来坏消息没腿却跑得比谁都快!对胞弟的牵挂仿佛在那一通电话都宣泄尽了,没人再去思念这个弟弟,别说举家来探望,竟是连电话都不能打了!他们心疼弟弟呀,不忍听到他不幸的消息吧……
为什么我们家不用探亲,也没亲戚上门呢?答案昭然若揭。它明明就伴随着石娇娇出生,婴儿、儿童、少女的各个阶段,嵌在石娇娇将近二十年的所有时光里,被丝丝入扣地一点点揭示尽净了!
所以这个问题,如果不是为了找不痛快,为什么还被问出来呢? 他们是血液相通的三个人,即便心意不能相通,那情绪也是相通的。热闹的新年,家里莫名地有了一餐寂静的晚饭。
后来石娇娇抢着收拾桌子,抢着洗碗,给妈妈调好喜爱的电视频道,问爸爸要不要洗脚,水她已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