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工”。看似坐在云端,满脸长期“冰封千里”的张堃,在这种承上启下的务实会议上,一点不耍高层的花腔。他愿意花时间探讨每一个实际问题,而且非常细致落到实处。比如讨论零件生产,怎样从工人角度来减少残次品。生产经理提出组长多劳高酬负责制,张堃会质疑当组长权力垄断,不公正时,反而会增加报复性质的恶意操作。
“难怪时间久,人都高度紧张。”石娇娇躲在电脑屏幕后面,看似专心记录,心里偷偷地想。“没人知道吗?”张堃又问了一边,歪头看着不远处面面相觑的两个人。石娇娇这才感到不对劲,下意识地看了下张堃盯着的人,正是是从前通源的车间负责人。
张堃把问题又重复了一边,“重组前一年最后一个月,多层板内销量是涨是跌,幅度多少?”秃头的负责人被看得寒毛倒竖,拿出重组后第一季度的数据,读完说道:“那时经营不善,历史数据并不好。”
“有别人知道吗?总部的运营部?企管部?”张堃歪了歪头,手里倒夹着一支签字笔,在手腕的力道下,金属材质的笔帽规律地敲击着光滑桌面,短促的声音一下紧接着一下,大家的心也一寸一寸往上提……二十几个人所在的会议室,连呼吸都听不到,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急盼随便一个谁,能说出这阎王想要的答案。
“增长,是增长。”这清甜的声音像一滴水,落在燥热的沙地上,砸出一个坑。大家纷纷抬起头,张堃也把视线落在身边一直低头当鸵鸟,这会儿却端正身姿的石娇娇身上。张堃撩起眼皮,“你继续说。”石娇娇避开张堃的目光看向斜对面的老领导,说:“201*年多层电路板国内销量较前一年整体增幅1.9%,同年十二月同比增长2.1%,环比增长1.7%。”石娇娇看向张堃,抿抿嘴,“以上。”
张堃拿笔的手不知何时抵在下巴上,那支签字笔也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嘴唇。这男人先颇有趣味地看着石娇娇,又掉转视线重新盯上通源的人,沉声问:“她说的对吗?”吓得老男人直冒汗,想都不想连声称是。大家都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,张堃嘴角翘了翘,笔落在桌面上冷不防地说:“不对!”
石娇娇惊得张开嘴,眼珠转了好几圈,本能地顶了一句,“不可能!”张堃扬扬眉毛,“你这么确定?不说你在通源只是个文员,你离开那里也一年多了。”石娇娇正视张堃的质疑,回道:“可我在通源的一年多,大部分时间都是接触车间报上来的原始单据,整理之后用于销售、物流等等。这些数据是我自行统计的,也只有这一组,绝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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