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爸爸的表情果然暗了一下,不过他一向乐观,更何况不管从前怎么样,现在他可是勤勤恳恳,家里日子也红红火火呢!凭着这些,他自然冲女儿咧嘴一笑,道:“今天不是补偿你了吗,这么多,管你吃饱!”石娇娇顺杆爬,卖乖地说:“我都听见了,您这是哄我,其实都是给他买的!”“哈哈!”唐建宇大笑,“我只吃一条,其他都给你,总可以吧?”石娇娇涎着脸笑,“可以,很可以。”石爸爸指指厨房,“要吃就要动,去帮你妈妈干活!”
“嗳,你别动,看着就行,别把衣服弄脏了!”石爸爸拦住伸手捞鱼的唐建宇说,“要是真闲得慌,去那边剪一把紫苏来!”紫苏就在后面小菜园的一角,距离近得不用特意提高声音,可以跟在水池边的石爸爸说话。
唐建宇拿了剪刀和小篓子走了过去,先是有点无从下手,经过石爸爸“随便剪,瞎剪几枝就行”的指点,很快也完成了任务。这边,石爸爸展现着高超而精湛的杀鱼技巧:餐子鱼细长柔嫩,鱼鳞极细,内脏分部狭长杂乱,处理不当就会很腥!只见石爸爸将刀尖斜插入鱼腹上的小孔,慢慢提起刀柄,切出一条恰好的小口,抽出刀,从腮部顺势一挤,干干净净完完整整!看得唐建宇都呆了,“这得是多少年的功夫!”
“哎……”石爸爸叹口气,将打理干净的最后一条细鱼码在碟子里,说:“刚刚娇娇还说,她从小到大从没有吃过这样金贵的鱼呢!”石爸爸将刀在水流下冲了冲,用干布擦了擦说:“娇娇很小的时候,嗳!就是还在你教她读书的时候!”石爸爸拧起水龙头,两手撑在流水台上,垂着头声音沉重,“那时是我还年轻,有一帮朋友,夏日里摸鱼打虾,玩够了就把鱼获聚到某个人家,大家一起打一顿牙祭,整日里吃喝玩乐才练出这一手活计……”
石爸爸扭头看着唐建宇,“那时我是个混账男人,更是个不称职的爸爸!娇娇的童年,你肯定还记得,她总是交不出学费!她那么乖那么聪明,看起来体体面面的小女孩,却有我这样一个爸爸,总让她在同龄的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!她都记得啊……餐子鱼太贵了,吃不起……”石爸爸颓丧地摇头。
唐建宇低垂着眼帘,看着眼前自责不已的父亲,想起那时候,年轻的他刚刚接下小石娇娇所在的班级当班主任,头一回就碰上她这么个特困生,遭遇了收缴学费的困难。他不理解她的孱弱和隐痛,理直气壮地让她回去找自己的父母,小小的她还不如他的垒在桌边的书高,眼神如鹿一般,被生活的龃龉无辜地“追捕”。她哭着问他,“可是老师,我又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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