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深深浅浅不停旋转的灰黑,她像是被压在山下赎罪的猴子,沉重的负担压着胸口,越来越大越来越重。但她一声不吭,因为承认自己的过错,甘心去承担一份后果;还因为心底怀着终有一天可以解脱的希望……
漫长的苦行啊,深深浅浅的灰黑,变幻出规则而复杂的几何图形,不知疲倦地旋转。一道白光刺破一切,是不是这一刻?
陡然睁开眼睛,回了好久的神,五感才陆续回到石娇娇身上,她看见头顶惨白的灯,耳边传来分贝不大的走动声,才意识到自己在B市开回A市的大巴上,现在车辆已经到站了。石娇娇动了动眼睛,仿佛早就明白自己在负重一般,将手臂放到身体两侧撑了自己一把。她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的男人,发出低沉的鼻音,头也随着动了动。
石娇娇这才发现张堃靠着自己睡着了,他蜷缩着颀长的身体,将头勉强靠在比自己肩膀低很多的自己的肩窝上。他竟然能以这样难受的姿势入睡,石娇娇恍然大悟,梦里那山压的负担感原来来自男人的脑袋,不禁哑然失笑。
“睡觉的都醒醒了啊,下车了,检查好自己的随身行李……”大腹便便的司机拍着手,已经套上宽大的军大衣,等下完客停好车就要回家了。张堃已经端坐在座位上了,只是仍旧闭着眼睛。“该下车了……”张堃捏了捏鼻梁,冷不丁地说。石娇娇一愣,不知所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沉的睡眠了。”*起来,对正在套大衣的石娇娇说,石娇娇抿抿嘴,还是回了一个闷闷“嗯”。
夜半的车站格外冷清,通道里的灯都只亮半边,刚刚还困在一个小小空间的旅人,下了车之后像空气里的浮尘,风一吹就四散无方向了。张堃亦步亦趋地跟在轻车熟路的石娇娇身后,他已经太久没有乘坐公共交通的记忆,对这些设施也完全陌生了。在他脑海里,只残存了恍如隔世的影像,是一双夫妻牵着小男孩的手,走向发着刺眼光芒的出口……
“不是科技公司,更不是王曦。我也在餐厅,无意间看见了你。”张堃跟在石娇娇后面,看着通道一排圆形的小灯,忽然说。石娇娇的脚步很急,回话也很急,仿佛有人在出站口等着她一般,说:“是这样。那抱歉,我说了很无理的话。”之后的事不用说明,只要他想,很容易就能查出她的订票信息。
走出通道,穿过一片空旷的大厅,绕过弯曲的栅栏,一阵夹着冰凉水滴的风从室外倒灌进来,激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出发的B市晴空寒星,没想到到达的A市飘着缠绵许久的雨。石娇娇在室内和室外交汇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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