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杂乱胡茬的下巴,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。穿过树冠的日光,被扇形的树叶分割成细小的光斑,投到石娇娇蓝白相交的条纹连衣裙上,她的表情格外温柔,仰脸看着唐建宇,直白的问:“严重吗?”
唐建宇舔了舔嘴唇,看了石娇娇很久,干涩地笑笑后垂下头,道:“实际上挺棘手的。”石娇娇的眼神晃了晃,松开咬得通红的下嘴唇,道:“我很担心。”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唐建宇点点头,“呼……”石娇娇嘟起嘴,也不管两人正站在学生来来往往的路口,抱住唐建宇的胳膊,说:“说说嘛!虽然我什么也不懂,但让你发发牢骚还是可以的吧!”
呵,对啊,为什么要跟她逞强呢?除了她,这世上大概没人见过更狼狈的自己了。
唐建宇提起胸膛,重重呼出一口浊气,以尽量简洁的叙述交代了面临的困境:他新发的论文现在被人指控全篇剽窃。目前指控人得到了国际同行的支持,这其中还包括对他爱护有加的瑞士恩师。
雪上加霜的是,他所投递的期刊在收稿之后,也跟进了这件事情,发出了一篇简短却偏向明显的情况说明,说明期刊同时收到的两位作者几乎完全相同的投稿,中国唐姓学者的投递时间要晚四十八个小时……
“情况就是这样,事实不可能捏造,但确实会被掩盖。”唐建宇抿住了嘴,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。石娇娇一手按着胸口,好半天才提出最直接的问题,难以置信地说:“那个老头,不,你博士时的导师,我总是听你亲热地提起他,在你的描述里,他那么爱护你的天赋,了解你的品质,我甚至以为他是和杜老一样德行高洁的宗师,那他……怎么会非但不替你说话,还推波助澜呢?”
唐建宇耸耸肩,面色无澜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其实这里有一个太容易引人联想的关节,他这篇研究方向冷僻,切入点偏狭的论文在成形阶段,除了团队里同僚,交流最多甚至直观地阅览并给过评价的人,就只有学术造诣极高,拥有唐建宇绝对信任的他。事已至此,唐建宇仍旧不愿恶意地揣测那位老人。
这篇论文是如何产生,清白与否,不仅唐建宇,太多人都心知肚明。即便公理因声音微弱被一时掩埋,唐建宇只求内心清明,个人背负一个污点他并不在乎。他有更深层次的担忧:第一是不能容忍黑白被任意涂抹,小人得逞。
再者,也是最重要的:在深层次的数论领域,国内的研究成果极少,全球学术界内完全没有话语权,他们的声音几乎被忽略不计。
如果这次唐建宇被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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