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泪水:第一次是他们的婚车将石家人精心打理的小院子缓缓抛在身后时,穿着传统金红喜服的石娇娇忽然深吸一口气,扭头看了许久,泪水从脸颊一直流到挂着金锁的脖子。
第二次是为了女儿婚礼穿上正装的石爸爸,轻轻托着石娇娇的指尖,走过长长的花道,将她带到等待着的自己面前,岳父按照司仪事前教他的说辞,木讷而含羞地说:“我把宝贝女儿交给你了!”松开石娇娇指尖的那一瞬,石娇娇突然泣不成声!
这两个瞬间,让唐建宇想起更远的时刻。他自告奋勇送从未离开过父母的石娇娇去外地求学,汽车载着他们离开尚且陈旧的房屋,小道边开着在晨风中颤抖的花,还站着一对迟迟不愿收回目光的父母。他们的身影越变越小,石娇娇看见了离别的模样,像受困的小兽一般挣扎哭叫。现在想来,倒像是某种宿命的暗示。
离巢的小鸟终究拥有了自己的新巢,而旧巢无法割舍。
唐建宇躺回床上,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区别,都是浓黑一片。突然眼睛感到微弱的亮光,唐建宇听见房门被轻轻拧开,他动了动眼珠,看见一个圆圆的头顶轮廓在关门之前闪了一下。石娇娇回来了,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摸索着掀开被子的一角,屏住呼吸上了床,自以为没有惊动唐建宇成功躺下之后,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石娇娇的呼吸还带着痛哭之后的颤音,每一下都清晰地落入唐建宇的耳朵,而他此刻也忍不住屏住呼吸,好怕惊动了她。
慢慢地,女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而轻快起来,唐建宇感到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变得放松。石娇娇动了动胳膊,紧接着朝唐建宇转了个身靠了过去,一只脚横放在他膝盖上,一只手越过他的胸膛扒住了他另一侧的肩膀,像只树袋熊抱住了大树。她细嫩的脸颊勉力送进他的颈窝,寻找抚慰一般摩挲了一下。唐建宇甚至能感受到泪水在她脸上留下的潮湿气息。
石娇娇找到了一个最熨帖最安定的姿势,紧紧靠着自己的丈夫,呢喃道:“我嫁人了,我没有家了,没有家了……”
这两句低语对唐建宇的冲击是巨大的。此前他从不能直观地了解,一场婚礼对于一个女儿而言,在心理上有什么意义!现在他明白了。虽然现在的婚姻,并不会造成男女双方在生活上多大的变化,而不能忽视的是,一场成熟的婚姻是心理独立的开始,被呵护的子女正式脱离父母,赤条条地来到伴侣身边,白手起家地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。
唐建宇的身体要比头脑要快,在石娇娇呢喃的瞬间,他已经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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