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跳。他抿了抿嘴,将左手一个纸杯送了过来,是便利店售卖的速溶奶茶,“将就喝点。”石娇娇看了看苏望手里的另一杯,伸手接了过来,奶茶虽然是热的,却不烫手。石娇娇把热饮捧着手里,无神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门诊往住院部的路口,病人或者医护人员来来往往,时常诧异地看着长凳上死气沉沉的两个人。石娇娇和苏望就想两尊雕像,用最消极的态度并排坐着,双眼空洞,不知看向什么地方。“呵呵。”石娇娇毫无预兆地笑出了声,引得苏望转动如同生锈般的眼珠,石娇娇勉强自己笑,说:“还记得,菲菲准备化疗那时,我们俩也这样坐这里。”
原本只是一种沉重的钝痛,听石娇娇这么一说,苏望垂眼看了看手里咖啡色的液体,心口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。那个时候,他们也因为季菲的病情坐在这里,同样端着劣质的饮品,却对将来的治疗充满乐观。可是现在呢,那个寄生在老六柔弱身体的病魔再度苏醒,它从没有因为人的乐观而退步,卷土而来时更加难缠。
“呼……”苏望将饮品放在身后的窗台上,附身抱住自己的头,用石娇娇听得见的声音,闷闷地说:“郝医生说要尽快做个活检。”石娇娇眼神一动,“什么意思,是说还没有确定咯?”苏望的声音听来实在苦涩,“确认了,只是要进一步分析病程。”石娇娇再次感到眼前一黑,苏望又说:“菲菲一直在求老师不要告诉我,她的治疗态度相当消极。”
她怕这副不健康的身体熬不过再次治疗的痛苦,反而加速破坏了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。她有亲爱的丈夫,有捧在心尖上的小公主……已经拥有的一切,她这样珍视,只要能多维持一天,哪怕赔上自己性命,她也不愿意冒险!这大概,是老六现在内心所想。
“那如果积极治疗还会痊愈吗?”石娇娇问得直白,苏望答得也诚实,“得看具体情况,几乎不会。”石娇娇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,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痛哭的冲动,艰难开口道:“真残忍啊。”苏望嘴唇蠕动着,喉结上下抖动,特别无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行人越来越多,奇怪的是,注意这两人的目光反而越来越少。是啊,医院里最不缺怀着绝望的心情去乞求希望的人,谁也没有余力去关注别人的不幸。
两杯热饮已经凉透了,喝在嘴里有种原料没有溶尽的颗粒感,非常恶心。苏望咧了咧嘴,狠狠搓了搓脸颊,又用手腕按着眼睛,无奈地说:“别说治疗方案,就连怎么跟她开口,我都还没想好呢!”石娇娇闻言扭头看着身边姿态蜷缩的男人,眨眨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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