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道陆云祈这厮所言应该是前者了,毕竟他素日便喜爱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来。一面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着,沈南枝一面重新在床榻旁边蹲了下来,就顺势一把撩起了陆云祈胳膊上的衣裳——
便看见那肌肉线条流畅、皮肤白皙的手臂上尽是点点血红的疹子,虽不是十分密集,却也叫看着的人有几分难受。
沈南枝抬眼,便看到陆云祈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。那笑与平日里的样子十分不同,带了几分孩子气的依赖与玩世不恭的感觉,看得她心里一颤,急忙甩手将陆云祈的胳膊丢开。
“丁香,出去叫顺才从地窖多拿些冰来,这屋子里太闷热了,陆大人病酒也要凉一些才好,”沈南枝冷着脸起身,“还有,去取一些葛根、芦根来煎水给陆大人喝下去,头一日就不要吃大油的东西,去叫膳房弄一碗鱼肉粥来喝。还有,去药铺时顺便抓一些别的,青黛、黄柏、煅石膏、滑石,告诉顺才去药铺一说人家定知道如何配比,记得叫药铺的研成细末,用麻油调匀……这药膏敷在身上不出几日就能好的。”
丁香默默地记了一遍,这才点了头,匆匆出去与顺才说话。
沈南枝看了一眼给陆云祈打扇的墨松,又见陆云祈早已经合了眼睛,似乎又睡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低声问道:“你家公子吐了没有?先前病酒的时候还有别的症状没?”
墨松摇着头:“没有没有,公子病酒也不是很厉害,昨儿也只喝了一口那桂花酿,一尝到了酒味儿公子就没再喝了!嘿嘿,四姑娘,你真是厉害。我家公子已经有几年没有吃过酒了,先前发了病也不好找着真的懂如何治疗的郎中,好几次都是硬熬熬下去的……”
有病酒症的人到底是少数,一些医术半瓶子晃荡的小郎中甚至连病酒症是什么都未曾听过,她若不是有史氏的教导,怕是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“病酒”,陆云祈一个大男人却不能吃酒,本就是有几分好笑的事情,也不怪他不愿意声张此事。
男人的酒局肯定不会少,不说自己爱不爱吃酒,就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参加的也有许多,陆云祈这一贯清风明月的人,吃了酒后却要自己在屋子里忍着身上的难受熬过这么长时间……想到这里,沈南枝心底一软,低声道:“墨松,你把我方才说的方子记下来,日后陆大人若是再发了病酒症就按照这个方子来吃。若实在不行就去找夫人,她年轻时医术高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
墨松感激地点着头:“嗳!”
顺才的腿脚很快,没一会儿便把沈南枝要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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