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笑嘻嘻的问:“老丈,我也听说过,说陈老爷喜欢办诗会,今日或许又要办,就是不知道来客多不多。”
“哎呦,可是不少。我跟你说,我在这里多年了,只要是办诗会,各地来的马车早上都会到,中午在里面饮宴,昨天就有人来了,而今天,已经过去了七八辆车,瞧着吧,待会还有四五辆车过,其中就会有陈老爷的。”老汉献宝一样说着。
唐沐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老汉哈哈一笑,喝了一口浓茶,露出满口的大黄牙:“我当然知道,我种这里的瓜田有三十多年了。人家陈老爷是礼仪人家,这些年招待往来文人,都是这样的,昨天肯定在南园接待早到的,今天一早去广州亲迎那些广州的士绅。
不信你瞧,待会就会有南园的人来买瓜,要我现摘,那是要招待贵宾的。”
果然如同这瓜农所言,不多时,南园有仆人来,定了二十个西瓜,全让放井里,说下午才取。
南园。
若是李肇基在这里,一定认得,在花园子消暑喝茶的,便是当初为朝廷捐饷的时候,在南园聚会的广东各大城的士绅。这些人要么是也李肇基有直接生意来往,放了大量的货物在东方商社的船队里,要么就是水师团练的幕后金主,当然,大部分人兼而有之。
“说起来,到底是出事了,您瞧,招待我们的是毛尖。可见陈老爷乱了心,不然,单单是为了招待徐兄您,就该换上您钟爱的芥片啊。”东莞的黄老爷对来自惠州的徐老爷说道。
徐老爷微微点头:“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,万万不要是大事。黄兄,珠江上太平吗?”
“太平的很,东番地发现了金沙矿,无业游民都去淘金了,谁还闹事。”黄老爷来自东莞,对本地的情形了解的多些。
徐老爷这才稍稍放心:“只要四姓没闹,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却也不然。徐兄你看,来往这些士绅,哪个不是有货在东方商社的船上。算起来,李肇基这一去已经三个月了吧。”黄老爷低声说。
与黄老爷在丝织品行业经营多年不同,徐老爷家涉足外海贸易多些,他说:“时日虽然长些,但也正常,北风未起,要回来还得一两个月。”
“是,若按风信,须得十月,可我就怕,早回来,就是出事了。我可是放了五百五十担生丝在他船上。”黄老爷说。
“黄兄说的没错,出事了。”有一士绅走来,冲二人行礼。这人来自韶州府,属于粤北人,原不属于这个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