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平西伯现在把沈犹龙交出去,消息传回江南,人人都说你是曹孟德,挟天子以令诸侯,那么江南士大夫非但不是你的助力,还会成为你的敌人。若是这些人随意找个藩王继位,与你抗衡,哪怕不成功,也会牵扯太多时日,让你损失太大。
而且,未必人家不成功,到底你平西伯只是握住了部分兵权,人家士大夫可是握住了话语权呀。
当然,你也可以让藩王先继位,然后以藩王名义命令沈犹龙去京城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,这事也能成。可到底也得罪江南士大夫呀,你就算夺取了权柄,又岂能稳固?”
吴三桂重重点头,对夏国相说:“国相,你听到了吗,李先生是思虑周全,庙算在前,你却疑心他保护沈犹龙,实在可恶,还不向李先生赔不是。”
夏国相立刻叉手行礼,致以歉意,李肇基心里记下了夏国相这一遭,想着日后有机会,肯定要好好收拾他,嘴上却说:“夏将军也是一片忠心,平西伯不要怪罪了。”
吴三桂笑着说:“先生心胸宽广,令人叹服。请先生继续讲解方略。”
“平西伯,无论是逐鹿天下,还是争权夺势,光靠使蛮是不行的。不管干什么,都是要让自己朋友多多的,敌人少少的。在您奉立新君,执掌朝堂这件事上,你以为谁是你的朋友呀?”李肇基问。
吴三桂抱拳说:“先生自然是算一个。”
李肇基哈哈一笑:“我既然为你赞画,自然算一个,可我终究是外人,连个大明百姓都不算。我能帮你的,除了赞画军机,就是让我那支规模不大的军队出战一二,其余的,做不了太多。
若我涉及太深,旁人反而会说你勾结外藩,因此我出力是出不多的。”
吴三桂是不明白李肇基为什么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,但他此时不便询问,生怕李肇基一生气,不出主意了。
于是说:“拥立新君的话,非我一家可以办到。江北湖广还有数镇兵马,可以合作。”
“那又是错了。”李肇基连忙摆手。
“怎么又错?”吴三桂挠头。
“平西伯呀,你想问题要想长远些。是,拥立新君,这些人肯定会同意相助,毕竟大家都有好处,可等拥立完了呢?朝廷岂不是藩镇并立了吗?到时候,那么多握着刀兵的人,士大夫们扶弱抑强,离间分化,哪里还有你的好?
未来的大明岂不是很快陷入内斗之中?
你说江北、湖广各镇,虽然战力孱弱,但人马不少,算起来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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