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镜子前眼里含着水汽的姑娘正怔怔地看着里面的人。
——精致的妆扮和可以说是有些简单的衣裙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相符。
面上昂贵的脂粉,却像是在牢狱中的盛夏中无法避免的蚁虫一般,疼痛瘙痒,哪怕自己难受,也得忍着。
可是她现在忍受不了了。
一刻也受不了了!
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悲鸣,低下头,直到许久,低低的呜咽才弥漫着整个无人的洗手间里。
……
“先生,你的未婚妻还在找你,你现在守在女士洗手间门口,是不是有些不妥。”
酒店经理挂着疏离的笑容,冷淡地说道。
“这大概也不关你的事。”
伊荏面若冰霜。
“听着,她大概是没有认出你来,所以拜托你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。”
郝明一动不动。
心底燃着的火,烧了这近十年,终于在这一刻爆发,伊荏大步迈到对方面前,抓起他的衣领,“我告诉你!”
“当初是你把她送进警局的,她现在生活得很平静,你的出现只会让她重新想起那一晚!趁着她没有出来,你赶紧离开!”
郝明不动声色地用着巧力卸着男人的手劲。
“她不是我送进去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打电话报警的。”
他不知道那夜对于少年时的他该是有多么震撼。
大抵是一直以来默默守护着的琉璃花盏在那一刻破碎了,说不尽的惋惜与难过。
很奇怪的,见到那样鲜血淋淋的场景,他没有逃走,也没有喊人,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,看着女孩的嚎啕大哭。
他想,这大概是唯一一次可以这样陪着她的时候了。
他看见女孩的哭声渐渐停止,看着女孩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,看着女孩轻轻地捡起那把刀,双眼麻木空洞。
她一直都不敢再回头去看那具尸体。
她像是隔了许久,才回过神,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话。
他听见她冷静地报了警,他看见她缓缓走了过来,来到他面前,用她那不复往日光彩的眼睛望向他,轻声地、无助地恳求。
“可以陪我一起去吗?”
“我害怕。”
一直到现在,他总莫名想到她。在那个夜晚,在她的哭声停下的时候,是不是在那一刻她便意识到她所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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