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系在瓶口上。喇叭响则是指汽车喇叭。)
这是城里人编来取笑农民进城时的样子,现在用来形容她爹,倒是恰好合适。
“爹……二爹,你进城来接我们,腰里咋还系个麻绳?”
说着话,林子佼抽出父亲的烟袋锅递到他手上,仔仔细细地为父亲整理衣服领子和狗皮帽子。
忍着笑把那根传说中听到汽车喇叭就会绷断的麻绳又往紧里系了系,退后两步端详他。
真好,她又见到父亲了,年轻的,结实的,眼睛明亮有神,脸上带笑的父亲。
而不是那个愁眉苦脸佝偻着腰,失去了唯一的儿子,做为强女干杀人犯的父亲背负了十几年骂名的父亲。
这是被侄女嫌弃了?林家亮有些无语。
可这丫头的动作可真贴心,一点也看不出嫌弃的样子。
林家亮有点愣神的同时其实也挺高兴,嘿嘿笑着接过侄女手里的包袱:“别嫌二爹难看,这破皮袄下边漏风,腰里系根麻绳才暖和。
好了子矜,骡车在那边拴着呢,咱们赶快走,这天这么冷,再站一会儿身上的热气就都散完了。”
林子佼嗯了一声,抓着林家亮的胳膊,亲亲热热地靠在他的身边。
真好,父亲还活着!
她下意识地再次侧头看了看林家亮,真好,父亲身体还很健康,眉目间也一团慈祥和喜气,丝亮没有前世的颓废和病弱。
林卫国张着嘴,连肩上的面袋子滑落在地上都不知道。
妹妹这是怎么了?
这女子平时不爱和人说话,也就是和特别熟悉亲近的人才话多些,她和二爹满打满算只见过一两次面,看这样子竟还挺亲热的。
嗯,要不人家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呢,亲人就是亲人,见了面立即就看出来了。
想到血脉亲情,林卫国立即释然,跟在两人身后。
林家亮赶来的骡车停在车站空地的东边,大黑骡子鼻孔里喷着白气儿,有些不安地原地挪动着蹄子。
这儿人很多,车站跟前有一种奇怪的味道,而且火车进站时的汽笛声非常响亮,大黑骡子其实是有些害怕的。
几人将东西放好,各自爬上车,林子佼发现,车上早已垫了厚厚的羊皮褥子,旁边还放着一床旧被子。
刘志国也爬上车,一屁股坐在车辕旁边,又对林卫国说:“卫国你往后边移移,都坐前边辕太重,骡子拉不动。”
这种车的重心如果过于靠前,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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