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龙书案后抬起头来，目光阴沉地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两个儿子。
皇帝信手将一本折子丢过去，“你们如何看待此事？”
太子说的斩钉截铁，神色肃穆。
凌宵天眨了眨眼睛，先是一笑，“先让儿臣看下折子内容才好，刚才一直都在皇兄手里……”
绯王凌宵天可是有名的纨绔子弟，皇上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，现在也只是随口一问，没想到他还故作认真。
皇帝扬了扬眉，“你可说说，为何斩不得？”
太子惊奇地看着他的六弟，他没想到凌宵天竟敢当着皇上的面，把这种事直接说出来。
皇帝微有怒容，冷声道：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很多地方官员都在从朕的眼皮底下贪墨军粮了？”
太子轻咳一声，似乎是想提醒凌宵天的注意。
这蠢货总是说话不经大脑，之前已经有好几次在朝堂之上被皇上当众呵斥，所以后来就算凌宵天不去上朝，皇帝也从不过问。
太子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凌宵天闭上嘴，跪倒在地，动作迅速的就像早就做好准备似的，不过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不见丝毫的惧意，桃花美目中只存一潭平静。
凌宵天静静的等待着，他在赌！赌他刚才的话会触动皇帝的心。
不过这一次他要是赌赢了，他就会获得翻身的机会。
原本他只想为自己留得一席生存之地，可是现在不同了。
他再也不想看到她的眼泪。
皇帝沉默了半天，终于缓缓开口道：“既然你说众官贪军粮及灾银，那你就要给朕拿出证据来。”
顿了顿，皇帝向太子挥了挥手，太子会意，施礼后便退了出去。
这一次皇上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发怒，已是很给凌宵天面子了。
而此刻书房内，一方砚台正落在凌宵天的身边，虽然离他不远，却没有打在他的身上。
皇帝原本正在气头上，听了这话连忙低头去看地上的砚台，要不是凌宵天提醒，就连他也没想起来这砚台的来历。
凌宵天低着头，在这笑声出现的一刻，全身紧绷的肌肉突然松懈下来。
“看来朕早就应该送你去祁凉城。”皇帝上下打量着他，“回来后总算是长大了不少。”
皇帝被他这无赖行径弄的哭笑不得，“就是你的这张嘴……从来就没有正经过。”
其实他又何尝愿意成为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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