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盔掼甲的龙武军包围,进入营内,不由分说便按名册拿人。一共拿了二百九十四个,拖到中间一块被临时辟为法场的空地上,当场就由刀斧手行刑,一时之间,杀得人头滚滚。
这次搜营,是由钟卫杰主持,申明杀人的理由,却不是拿杭州来说事,而是说这些人阴蓄异志,暗中联络图谋兵变,因此不得不杀却,与其他的人没有干系。而且宣布,龙武军马上就要招募新勇,将在各营之中择优选用,没选上的,rì后亦将发给银两路引,准予遣散回乡。
这次所杀的人,大多是各级头目,等于将这支降兵原有的骨干脉络一举抽空,变成了一盘散沙。而随后宣布的募勇和遣散两项,又很好地把他们的惶恐之意安抚了下来,因此没有激起任何变故,办得很圆满。
然而在申城的杭州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,却奔走相告,一致认为秦禝是在替杭州人报仇,因此多有人在家中设祭,告慰在杭州罹难的亡灵。又公推胡浩洵出面,一共募集了十万两银子相谢,不好说是杀人的酬劳,只说是替龙武军助饷。
“杭州父老这样错爱,真是受之有愧了。”县衙的大堂上,秦禝双手接过胡浩洵奉上的大红封包,向胡浩洵身后一同来的十几位士绅欠身致意,又小声问胡浩洵:“胡兄,你的家眷还在杭州,这样不妨的么?”
“我家里人,已经脱了身,送到松江府了。”
“啊,好,好,改天我去拜见老太太。”
这一笔钱,在秦禝而言是意外之喜。送走了胡浩洵,回到签押房,正在琢磨这钱该如何用法,却又有人来报,说堂上有个姓刘的秀才,求见老爷。
既然是个秀才,见就见吧。来到大堂,却见到那位刘秀才带着一个僮儿,在堂上长跪不起。
秦禝愕然,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人,见了县太爷,只需长揖为礼,不必跪的。这一位,却是闹的什么玄虚?
“大老爷,学生特来请罪。”刘秀才见他来了,居然磕了一个头。
这一句,让秦禝愈发摸不着头脑,问道:“我倒不懂了,你刘先生何罪之有啊?”
“罪该万死!”刘秀才诚惶诚恐地说道,“学生曾经把一副对联,贴在衙门对面,里面的誖乱之语,实在是丧心病狂。”
秦禝恍然大悟,他曾经有听过下面的人禀告这件事情,在自己“丧城失地”的时候,有一位秀才曾经把一副辱骂自己的对联给贴到县衙对面去了。但是那时候军情紧急,加上自己也不屑于计较,所以也就没有深究这件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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