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眉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扑簌簌而下。
“我娘……无颜回于家,一生郁卒,在我六岁时撒手人寰。
“她庆幸我与她的酷似,但也总是叮嘱,让我永远不可忘记这仇恨。
“表舅舅……我让我娘蒙羞了!”
于登良紧紧搂着嚎啕大哭的少女,心都快碎了。
罗兮儿双目赤红,想到昨天还把自己命苦的表妹不客气地呼来喝去,不禁又羞又愧。
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已近癫狂的凌通,掏出一柄匕首向他刺了过去!
“住手!”
“叮当”一声,旁边一柄做工粗糙的刀挡住了她。
罗兮儿转头,泪流满面,“世子妃,您为何拦住我?不把这个畜生千刀万剐,难解我心头之恨!”
傅绾稳稳地握着刀柄,凝视她的眼睛。
“小眉说出这个屈辱的秘密,就是为了让犯人得到应有的惩罚,否则,她在平云庄蛰伏这么多年,多的是机会和仇人来个玉石俱焚。
“罗小姐,你若现在就捅死了凌通,律法何在?小眉多年的忍辱负重又有什么意义?”
罗兮儿哑口无言,缓缓收回匕首,走回到于登良的身边,也将于眉抱住。
围观的人群极为安静,尔后才迸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,还有人喊着:“景姑娘大义!”
至于凌通说的“证据”?
他刚刚的表现已经是如山铁证。
陈怀敬迫不及待地提起朱笔批下了“极刑”,又拍了拍惊堂木,向哭成一团的于家舅甥温和地道:“三位请先入座吧,待本官把后面的许氏也一并追责。”
于登良抹了把眼睛,牵着两个表外甥女回了座位。
陈怀敬又翻了一页,脸色遽变,比刚刚凌通的神情更加惊惧难堪。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底下跪着的许氏,神情有些难堪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冷眼看了半天戏的许氏悠悠地开口:“大人,这是要公布我的罪状了?”
陈怀敬看着她,好像看一条毒蛇、一只毒蝎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县丞把许氏的罪状放在最下面、认为她比凌通还凶残!
忽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杂乱无章,却气势汹汹,如同开战时的战鼓擂动,重重地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傅绾眉头一皱,闭上眼睛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
“什么?”谢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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