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悔莫及间,已有手下上来,恳求退兵。常国安怒意如潮,按刀站起,骂道:“退,退什么退,往哪里退?儿郎们不要惊慌,随老子上!”边呼叱,边拔刀,意欲亲自上阵。然而眼下形势危急,但凡长双招子的都看得出自家不行了,他连呼几遍,四周棒贼只是各顾各慌不择路,聚过来的寥寥无几。
军心已涣,军势已崩,困斗无益。
常国安不胜愤怒,挣脱左右,自挥舞腰刀想要冲上前线,不防一支流矢从他脑袋上尖啸而过,突然,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恐惧。
他还不想死。虽起事多年,也被旁人称为老人前辈,年纪实际还不到四十。金银没抢够,娘们没上够,荣华没享够,他不甘心就这般如条野狗默默无闻,凄凄惨惨死在山涧沟壑之中。
“退,退。”他脸色煞白,颓然下令。
常国安部既败,袁韬的部队便暴露在了徐珲面前。但他没有再击,而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对方战斗力不足,好歹也有数千人,在平坦的地形上以寡敌众,硬碰硬,占不了便宜。
袁韬正严阵以待,等着赵营来,忽闻对方向西退却,不禁仰天大笑:“蕞尔小贼,无知鼠辈,看到老子的精兵强将竟不战自溃。彼等胆寒至此,我军安能不胜?”一得意,对常国安的败走也不在意了。
当下他尽拔兵马,随后追击。却担忧分轻兵先追,会如常营般为赵营所败,顾虑再三,还是数千人马聚在一起迤逦而行,这速度一下子就被拉下来。
按照先前部署,徐珲且战且退,拿捏把握分寸,将袁营兵马一步步带到土垭西北端的涧槽沟一带。那里,他早布好了防御阵地。
对于徐珲的勾诱,袁韬不是没有警觉,只是他放出哨探,探出前方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敌军仅仅千人上下,实在不足挂齿。他倒想看看,实力差距如此悬殊,赵营还能耍出什么手段。
涧槽沟地如其名,狭窄陡峻,坝子的边缘在这里就像被铁锥生生凿出个口般向外扩展。又像手指,除却入口处,三面绝壁,仅有小道可上,兵家称之为“天牢”。袁韬追赶至此,徐珲已率人徐徐登沟上,倚靠高地,向下飞抛箭矢钩锤。
是进是避?袁韬稍有迟疑,很快便决心消灭这股赵营兵马。这支人马明显与狭道那边的游击队不同,聚而为拳,战斗力不俗。游击队势散力轻,又有景可勤清剿,放其在身后无关紧要,但若留这支兵马在后,则便如芒在背,时时顾忌,难以全力以赴。他有自信,傍晚之前,他便能尽数歼灭这支人马并抢占北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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