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死寂的心绪,复又悸动起来。
做一事,像一事。这是何可畏的座右铭,自己光棍一个,烂命一条,了无牵挂,既做了贼,也得做大。否则一如从前,卑陋如蚁,那可真是上对不起天,下对不起自己了。虽然现在在赵营中还不太被诸将瞧得起,好歹也混了个实职不是?春色满园关不住,只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,抓住机会,逐渐将才能展露出来,他有信心,终有一天,赵当世和赵营的那些老粗会发现自己的价值。
人一被逼,就容易激发出潜能。何可畏在加入守城之前也没料到会这么得心应手,难道,自己天生就是个做贼的料?他苦笑一声,少时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屁'眼子里去了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很快被另一个想法取代:去他娘的圣贤,圣贤能保我命?圣贤能饱我肚?圣贤能暖我身?还亏得是自己读书不认真,没像那些个上官般读傻了脑袋入了魔,否则,在澄城就真得跟着他们一起去见圣贤了。
活着,比什么都好。
想了一大通,何可畏脑袋中的思绪有些冗杂。他使劲摇了摇脑袋,集中精神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目前最要紧的还是保住大获城。
激烈的炮鸣再一次入耳,不必看,定是官军又开始攻城了。他一边加紧督促搬运器械的兵士,一边向内挪了两步,以免被偶尔飞越过城垣的箭矢、瓜锤、飞镖等物击伤。
在他的监督下,城内任何有守城价值的物什都被搜罗起来,不断向城垣上运。为了补充阻塞道路的檑木兵士们甚至拆除了城内的几座建筑。
瘦弱的王来兴不住挥舞着腰刀。他身量太小,没有合适的甲胄,赵当世特意挑了件最小最紧的棉甲给他,但还是不合身。反复摩擦下,腋下、脖子、肩头都被磨得生疼。
他在几名兵士的团团护卫下躲在后面。天色已晚,天空开始渐渐转灰,官军这一次来,很可能是白天的最后一轮进攻。罗尚文下达了严苛的指令,不拿下城子,就不许下山饮食休息。数百官兵嗷嗷叫着,举着木梯、抬着撞木潮水般冲向启明门。箭矢钩锤等不断从他们手中飞出,呼啸掠向城头上的赵营兵士。
赵营兵士基本躲在城垛后边,伺机反击。然而,官军为军令所逼,全都红了眼,来势汹汹之下,赵营兵士竟被压制得抬不了头。须臾间,数门梯子架上城头,撞木也开始冲击城门,发出浑朴厚重的闷响。
城头上,赵营兵士一跃而出,与攀援上来的官军纠缠在一起,层层叠叠的人排排挤在城垣边上,眼神不好,还以为是结了串串葡萄。门内,赵营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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