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雨水密密成线,垂在两边犹如瀑布。廊庑雕梁画栋,虽暂未上色,但亦可窥其做工之精巧。
赵当世从左手边的游廊走进,行不多时,侧方有个两人宽的窄门。周文赫道:“主公,议事厅从这里进,再向内是政令厅。”
赵当世道声“好”,转身刚闪进小院,打伞而立的何可畏就迎走上来。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,赵当世识得,是何可畏的副手,新近提拔的内务副使陆其清。
“属下见过主公!”何可畏脸色略显疲惫,陆其清也上来见礼。赵当世看他俩的裤腿乃至双肩都多有大面积的水渍,想来定是在雨水里待了很久。
“老何、老陆,议事厅的门不开着,你们何不里面坐着等我。外头雨大,看给你湿的。”赵当世埋怨道。
何可畏一手持伞一手在腰间搓着,道:“主公未到,属下的屁股上就像长了百来根尖针,一坐下得疼得死去活来。”
赵当世摇摇头,与周文赫走进议事厅。议事厅甚大粗略估计足以同时容纳五六百人,四根粗大的漆红梁柱分挺四角,当中摆着一张丈余长的方桌,但椅凳倒未到位,是以显得空空旷旷的。
“属下办事不力,议事厅延期了这许久,请主公责罚。”趁着赵当世与周文赫脱解蓑衣的当口,何可畏不知从哪里搬来几张椅子,口吻不安道。
“不妨事,我看这进度,七月底,整个军务府建成不是问题。你日夜监督,有功无过。”赵当世微微一笑。与庞劲明一样,何可畏也在不断地进步,这是赵当世最愿意看到的。所谓人尽其才,有些人不给他机会,他就永远无法发掘出自己的潜能。
“主公的宅邸......”何可畏试探着说了一句。
“这且放一旁。”赵当世立刻打断他话,“都是风餐露宿惯了的人,多住帐篷些时日也不打紧。但类似军务府、谷仓地窖等等,务必要放在第一位。你就不建我的住处我也不会责备你半句,但这些要耽误了,必拿你是问。”赵当世佯装恐吓,他知道何可畏的秉性,对这种二皮脸胡萝卜和大棒都得给足,缺一不可。
“属下省得,属下省得!”何可畏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赵当世等何可畏与陆其清也坐定,乃道:“晚些还要去看望徐统制,咱们长话短说。”徐珲的旧疾复发,这几日都卧病难起。
何可畏端正了身姿,对陆其清道:“老陆,你把营中的大概情况先说一下。”
陆其清身形微胖,皮肤很白,唇边有两撇细细的小胡子,看着颇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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