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进来啦,姑。”榴花来的次数多了,也就随意起来,闻言推门而进,掩上门转身过去,顿时楞住了。
木香花亭花繁如昔,陶氏依旧坐在惯常的位子上做绣活,只是旁边还有个美少年。
榴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站在原地懊恼自己没记日子,又打扰了人家母子相聚。
“榴花,你愣着做什么,快过来呀!”陶氏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,招手让榴花过去。
榴花回过神,飞快地瞄了一眼手握书卷的美少年,支吾着道:“那什么.....姑,要不我改天再来?”
她怕人家又躲回屋里去了。
陶氏笑了笑,道:“好好地来了,又要改天做什么?你今儿来,不是想把你家的喜事告诉姑吗?”
榴花奇道:“姑,你怎么知道我有喜事要跟你说?”
“昨天你家那么热闹,我在院里能听不见?”陶氏好笑地看着榴花道。
呃......
榴花脸色微窘,昨天光顾着自家高兴了,没注意会吵到别人。
此时,安静坐着的美少年突然起身了。
榴花以为他又要进屋回避,不料美少年放下书卷,径直朝她走来。
美少年还是穿着天水碧的衣衫,宽衣广袖,飘逸如仙,面色却是不符于年龄的沉静清冷。
榴花看着美少年愈行愈近,脑海里想起了一阙词的其中几句:天水碧,染就一江秋色。鳌带雪山龙起蛰。
恍惚中,美少年已行至她面前数步立定,并缓缓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。
少年的微笑有些生硬,就像是画匠仓促之下用寥寥几笔勾勒而成,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笑,榴花却仿若看到了冰原雪莲初绽,凛冬红梅始开,比满院盛放的鲜花还要来得夺目。
风悠然流动,花开得寂静,少女不由失了神。
“村人皆不愿与我们母子来往,唯独你不忌世俗眼光时常来与母亲作伴,以解寂寥,衡陵心中十分感激,在此谢过。”美少年的嗓音还未变声完成,略带着青葱少年特有的沙哑,说完即对着榴花躬身揖了一礼。
啊!
榴花幡然醒神。
她从没想过平时看起来冷若冰山的美少年,不仅笑着对她说了一大段文绉绉的话,还向她躬身行礼,一时间受宠若惊,手足无措。
陶衡陵直起身,往常犹如覆满冰凌一般的瞳仁里寒凉尽失,目光澄澈清浅一片。
“呃,这没什么,我挺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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